渡劫

穿越官家嫡女 夢裡閒人 第1頁,共2頁

劉氏一邊抱著哭鬧個不停地吳伯年哄著,一邊跟吳怡說話:「你也別總惦記著孃家,你現在管著家裡的一攤事呢,我聽說沈大奶奶一時半刻的還好不了,你又要孝敬長輩,又要侍奉夫君的,家裡現在沒什麼事,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孝了。」

「我就是想來看看大嫂,大嫂還沒回來?」想想歐陽氏也夠可憐的,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父親做對,父親狠心把姑爺綁到孤島上,女兒回福建尋夫又把女兒給扣在家裡,幸虧歐陽夫人不忍心,把女兒偷放了出來,歐陽氏帶著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把自己丈夫給救了回來,歐陽氏在京裡一副嬌滴滴的貴婦樣,沒想到竟有在風浪裡搏殺的能耐。

剛剛靠岸就聽說孃家被圍了,忐忑不安的聽著訊息,結果是自己的二叔和三叔綁了自己的全家向朝廷投誠。

到最後整個家族裡,除了自己這一支,別人竟都風光了,二叔更是承了自己父親的爵,而他們這一支連姓都被改了

「唉,她現在也不好過,她大姐嫁到了泉州梅家,出了事以後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永祥媳婦在家也是低頭做人,鬱郁成疾,她在外面住兩天鬆散鬆散也好。」劉氏說道,吳伯年知道是在說自己母親的事,就是靜靜的聽著,聽到劉氏說在外面住幾天,立刻像是扭麻花似地亂動起來,「我要娘!我要我娘!」

「就是這孩子可憐啊。」劉氏拿著孫子沒辦法,奶孃拿了吃食玩具哄也不行。

「不如我帶著侄子去看看大嫂,她見了年哥兒想必能回心轉意。」吳怡說道,歐陽氏一直對她不錯,現在想想她因為吳承祖的事遷怒於歐陽氏,實在是不應該。

「你帶著他去也好,只是要早去早回,我讓周普家的跟著去,你見了你大嫂就直接回沈家,不可在外多留,讓你婆婆挑眼。」劉氏說道。

歐陽氏賃的小院是個普通的四合院,雖然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卻實在沒辦法跟吳家比,想必歐陽氏長這麼大都沒住過這樣的院子。

她一個人穿著一身布衣閒坐窗邊繡花,沒了那些花團錦簇的富貴景象,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感。

吳伯年一看見母親就不肯老實讓吳怡牽著了,掙開了吳怡的手就往屋裡衝,歐陽氏見到了吳伯年也是一個勁兒的抱著流眼淚。

「大嫂……」吳怡站在門邊叫著歐陽氏。

「快進來吧,你怎麼也來了。」歐陽氏說道,「快坐吧,我這裡沒什麼好茶,你湊合著喝。」

阮嬤嬤端了熱茶上來。

「我不來,太太就要來了,大嫂你這是何苦呢。」

「年哥兒有我這麼個娘就夠命苦的了,何必再牽連吳家。」

「你本來就是吳家的人,有什麼牽連不牽連的。」吳怡說道,「說句犯忌的話,若是吳家出了事,大嫂還能脫開身不成?」

歐陽氏抱著孩子低頭不語,吳伯年摟著歐陽氏的脖子不肯放鬆

「再說你也要為年哥兒想想,你要是真的自請下堂了,你讓年哥兒如何自處?」歐陽氏要是下堂了,年哥兒的長子嫡孫的地位,自然是受到了挑戰,「我知道大嫂好臉面,處處要高人一頭,無論怎麼樣你都是吳家的長媳,媳婦裡的頭一份,誰也越不過你去。」

兩人正在說著,外面又有車馬來了,阮嬤嬤有些為難的進了屋:「是二太太……」

「您告訴二嬸,我姓區,跟歐陽侯爺沒有關係,叫她不必再來了。」

歐陽家的二太太,如今的鎮海侯夫人,是吳怡的親姨母,吳怡在屋裡就有些坐不住了,「大嫂——」

「我不怪我二叔,為了保住整個歐陽家,他光是稅銀就退給了朝廷七千萬兩,更不用說上下打點的花銷了,只是事到如今,還是莫牽連的好。」歐陽氏嘴上是這麼說,眼睛裡卻透出冷意來。

「大嫂您不為自己想,也為你三妹想想,有你二叔在,好歹是有個孃家人能依靠……」

「我三妹怎麼樣我不攔著,她是皇家的人了,又是聖上賜婚,誰也動不得她。」歐陽氏說道。

吳怡左勸右勸,勸了一個時辰就是不管用,那邊夏荷又在提醒她天不早了,吳怡只得告了辭,年哥兒摟著歐陽氏的脖子怎麼叫也叫不走,吳怡只好把他和奶孃連帶周普家的都留了下來,自己走了。

回到了家裡又是一堆的事,十幾個人等著回事,等她裁奪,等她忙完了,又要去肖氏那裡伺侯著。

肖氏看見了她,也是一臉的關切,「你大嫂回去了?」

「沒有,勸不回來。」

「唉,吳家是厚道本份人家,這京裡大戶人家起起落落的,雖說罪不及出嫁女,這女人沒了孃家總要受些牽連,受委屈的就不說了,為了這事上吊吞金的也不是沒有,遇上吳家這樣的人家,誠心誠意的想要她回去,也是她這輩子修來的。」肖氏說道,她對於劉氏在這件事上的作法,真的是心悅誠服。

「無論是夫妻、婆媳,能遇到一起都是幾世修來的緣份,哪有說散就散的。」吳怡說道,「再說了,還有個兒子……」

兩個人正說著,孔氏帶著長媳黃氏也來了,黃氏進了門雖說跟沈思仁兩口子磕磕拌拌的,兩口子關起門來沒少吵架,出了門黃氏的禮數還是極周全的,看得出黃家在教女兒上也是下了血本的,並無什麼錯處

只是衣著穿戴上略差些,孔氏也是拿了體己銀子出來給兒媳婦撐面子,一個有心討好,一個寬厚知理,婆媳兩個處得還不錯。

孔氏見吳怡也在,立刻就笑了:「我還以為二奶奶趕不回來呢,沒想到回來的這麼快。」

「家裡一大攤子的事呢,她哪趕離開太久。」肖氏說道,她略微讓了讓,孔氏坐下了,兩個人現在都是婆婆的款,身後都站著兒媳婦,看起來都是富貴閒人的樣子。

黃氏一邊給孔氏捶著肩,一邊說著話,眼睛還不離吳怡手上戴的心型金剛鑽的戒指:「二嫂這些日子到底是瘦了,臉都尖了。」

「我那是產後發福,總會慢慢瘦回來的。」吳怡說道,「弟妹倒是沒怎麼變。」

「這兩人,整天在一起,還說這樣的話。」肖氏笑道,她心裡也存著比較的意思,吳怡無論是衣著穿戴還是行止談吐,樣樣都高出黃氏一頭來,肖氏打心眼裡透著舒心。

「可不是,咱們妯娌好,她們妯娌也好。」孔氏說道。

她們正在閒話,就看見夏荷來了,偷偷的對吳怡身後的紅裳打著手勢,肖氏眼尖,看見這情形,以為是有管事的嬤嬤來回事:「老二家的,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這裡不用你立規矩。」

「是。」吳怡福了一福,告了退。

夏荷使了個眼色,紅裳跟清歌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吳怡,一群人到了正院外才說話,「夏荷——出什麼事了?」

「年哥兒讓人劫了。」夏荷這一句話,吳怡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腿一軟差點跌倒。

「你說什麼?怎麼會出事的?那麼多的護院長隨奶孃……他怎麼就……」

「年哥兒一直不肯走,周普家的看快吃晚飯了,大奶奶賃的地方偏,怕出事,硬是抱著他走了,沒想到半路上遇上一夥強人,打殺了數個護院長隨,奶孃和周普家的抱著年哥兒不肯撒手,兩個人被都砍傷了,年哥兒也到底被搶走了

。」

「報官了沒?」

「太太說不讓聲張,說怕鬧大了綁匪撕票,也要防備是吳家或者是歐陽家的仇人下的手,已經偷偷報到了錦衣衛衙門雷大爺那裡,雷大爺也說不讓聲張,怕找急了綁匪殺了孩子逃走,他暗地裡找心腹查訪。」

吳怡只覺得頭暈眼花,心裡面完全沒了主意,「那夥強人有沒有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