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紫雲眼神微變。
他先是看了看師兄,爾後又看向顧茜茜離去的方向。
「快去攔住。」
江曉內心煩悶,揮了揮手。
待到紫雲離開過後,
江曉卻也怎麼都修煉不下去了,乾脆起身,來到甲板處,吹了會兒冷風。
「赤天,全力之下,能否衝出天庭的包圍圈?」
江曉凝望著蒼茫夜色,在心中發聲。
「不可。」
同此前一樣,赤天給予了拒絕,「二十位仙尊,更何況天庭的底蘊,本就有四尊活著的神祇。神級手段,不會少。」
赤天雖然是古天庭的大神,可卻也分得清局勢。
甚至於,在其看來,這一戰,諸天恐怕也會很慘很慘,將會遭血洗一場。
江曉沉默了下來,不再開口。
一種無法形容的心情在其體內蔓延...
「那萬一要是哪天,人死了的訊息傳來了,你又要怎麼辦!」
顧茜茜的聲音彷彿再一次至耳邊響起。
赤天忽然開口,「你是生死之道的御靈師,何懼?」
江曉道,「那瓊花姐呢?我也能將其復活嗎?」
這一次,輪到赤天沉默了。
對此,江曉早有猜測,曾經聽過赤天的一句無心之言,推測出了一二。
萬千頭緒困擾在腦海當中。
江曉不知該要怎樣才能走出這樣的困境。
仔細想想,
人家妖族聖女似乎確實將一切都交託給了自己。雖然是為了推翻天庭,但眼下...
「我也要為了大局,將他們給捨棄了嗎?」
江曉摸了摸胸口,忽然感到了無法形容的異樣。
臨近戰場,作為主將,自己該要如何抉擇?
諸天的夜色中,
江曉的眼神逐漸寒冷了下來。
......
......
蠻荒天下。
天地間,一片神聖之景,可卻死一般的寧靜,沒有丁點的聲息。
從上空往下看。
只見,
一把把秩序所化的神劍,筆直地插在各處地界,交織出大道的線條,構建強大的場域。
一座座金燦燦的宮闕,凌於虛空中,好似海市蜃樓,即是法則的顯化,同樣也可算是實體,擁有著實質性的威壓。
每一座宮闕當中都有一位天庭真君坐鎮,神威浩蕩。
這一幕能令任何一個人心生敬畏,蒼生都得跪伏、叩拜。
可...
遠處的平原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卻仰天哭喊,眼睛像是受了重傷,止不住地流出一行血。
「蒼天啊,為什麼你不肯睜眼看看人世間,為什麼我等會遭如此劫難?」
在他的身後,一座燃燒成廢墟的城池,其中無數屍體,所有人都死了,烏黑得讓人頭皮發麻。
可就在這時——
天穹上。
一個身著銀色戰衣的天庭御靈師忽然發現了這一幕,「哦?居然還有個豬玀活著?」
此人乃是封禁在神源當中的十二重境大能。
生命本就所剩無多,眼下也是毫不猶豫。
張口一吸,那老者直接爆碎開來,淪為漫天血肉,爾後全都被吞入了此人的體內。
「呼~」
這個天庭大能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這是天庭以血魔之道為基礎開傳出的邪魔神通,可吸納他人生命,反哺自身。
副作用很大,吸收越多,神智越會斑駁,最終將導致癲狂,但本來就活不長了,哪兒還管的上那麼多?
可笑的一點便出現了。
血魔之道的御靈師被視為魔道至尊,人人喊打,可天庭卻以血魔之道開創出了更加非人道的邪道神通。
這一神通若是流落進諸天,可想而知會造成多麼恐怖的風波!
「倒是要多謝北冥了。」
這個天庭大能忽然自語,「若是以往,天庭還不好直接這麼幹,需要找藉口理由。眼下倒是再用不著顧忌了...」
極遠處。
兩道人影正看著這令人髮指的一幕。
秀秀的嬌軀在發抖,「這算是人吃人嗎...」
白莊嘆了口氣,「天庭,遠比我等想的還要可怕噁心啊。」
這一刻,秀秀看著滿天金色紋絡交織出的神聖宮殿,可卻更像是身處在煉獄當中。
「怎麼辦?我們該如何逃出去?」
秀秀看著大荒城的方向,彷彿回到了當初的時光。
可自己背後卻再沒了妖族,並且那個玄衣男子也不在身邊。
甚至於...
如此情形之下,二十位天庭真君坐鎮在蠻荒天下,大戰又即將爆發。
對方恐怕也不會有任何動作。
秀秀可以理解,她並不會怪罪北冥。
犧牲本就在所難免,只要自己的死能有價值,就像是妖祖那樣,能被人銘記就好。
「等吧。」
白莊開口,語氣很平靜,並未流露出了眼中的焦慮。
眼下,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突破為仙尊之境,可這絕非是件好事。
在敵軍腹地突破境界...
這簡直無異於找死!
可突然間,
白莊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向少女清秀的側臉,道,「秀秀,我馬上就要突破仙尊了。到時候,我來替你吸引天庭真君的注意力,你找機會逃出蠻荒天下。」
聞言,秀秀神情一滯。
每個人都是踏著身邊人屍骨而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