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江曉,十二重境的生死之道,十重境的極致之道。雙道果位加持下,這可不只是一加一的演算法。
仙尊之下,江曉可以說無懼於任何存在。
當然,
雖說盡管仙尊進了古天庭遺址也得盤起來。
可那得分情況。
眼下,紫雲被困在廣寒宮中,萬一出現意外,後果自己可難以接受。
轟~
這一刻,江曉出手就是全力,道域展開,太極道圖瞬間覆蓋全場。
兩條玄奧的陰陽魚在腳下游動,像是要磨滅陰陽。
一具又一具陰屍,剛踏入道域的瞬間,立馬就遭到了影響,甚至有些弱的直接就倒了下去。
「一群不陰不陽的邪物。」
江曉提著霞光凝就而成的斷魄劍,一路勢不可擋,隨意一揮,便可令天地產生大裂縫。
一道道燦爛的劍光,照耀了九天十地。
周圍的陰屍,儘管同樣聲勢震天,可無仙尊級的存在,終究是很難抵擋。
神宮中,天魔道痕忽然閃爍了下。
赤天道,「此地乃昔日的天庭聖地,廣寒宮。如此蔑視神祇,你真的是第一人。」
「她都給我師弟勾走了!還tm什麼神祇?這兩個字是鑲了金的嗎!」
江曉大怒,反手就是一劍。
【霜降】
劍光分化出成千上萬道光雨,殘忍地穿透了十數個陰屍的軀體。
好似破爛的洋娃娃,漫天棉絮飛舞。
當然,這些是血肉。
與此同時,一具陰屍突然衝進了道圖深處,渾身散發著陰煞寒氣,可令萬物凋敝。
幾乎瞬間,
江曉轉身就是一拳,拳威蓋世,震得天地隆隆作響,不堪重負。
這是個生前在十一重境的御靈師,死後在廣寒宮地下吸收了大量陰氣,肉身反而變得更強了些。
喀嚓!
然,江曉只一拳便令其四分五裂,烏黑的鮮血四濺,骨肉崩碎。
廣寒宮地下的這些陰屍,畢竟沒道奴那般恐怖,遠沒有磨滅萬法的偉力。
下一刻,
江曉五指扣緊劍柄,體內靈力發出了海嘯般的聲音,一劍揮出,萬物皆崩。
唰——
前方大片的陰屍,身體全都被攔腰截斷,鮮血噴湧。
整座古天庭遺址都被斬出了一道極深的天塹!
這一劍,雖無昔日第三代極致之道御靈師那般生猛,可卻已隱隱有了雛形。
這令遺址中的禁忌幾乎都快要復甦了。
一縷縷陰寒的氣息,至各處瀰漫開來,好似有鬼祟從沉睡中睜開了眼,令人毛骨悚然。
「這也太生猛了吧?」
遠處的那個老者看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在古天庭遺址中如此大鬧...
要知道,昔日的天兵天將,那可沒一個有好下場。
「北冥這次是真的急眼了啊。」
一個年輕人看得心驚膽跳。
「可仔細想想,北冥曾經的故人還剩下了多少?」
另一個老叟忽然嘆了口氣,「師父、師叔全都死光了,身邊也就只剩這麼幾個人了...」
「尤其紫極魔尊還是他從小到大一直照顧的師弟。」
就在這時——
那輪明鏡般的月亮終於產生了變化。
月面泛起如水的漣漪,隨後,一道幽冥般的輝光突然投射了出來,落在江曉身上。
江曉瞬間遭受異樣,靈魂彷彿要被強行牽引出去,元神出竅。
「不好!北冥這是在挑戰神祇的禁忌!廣寒宮終於變化了...」
眾人全都心悸,甚至不敢直視那輪明月,生怕自己也被攝走了魂魄。
「來得好!」
誰知,江曉卻沒有絲毫抗拒。
轟~
識海中萬重波濤,神宮伴隨著隆隆道音聲,彷彿要壓得虛空破碎。
下一刻,
一個元神從其眉心間走了出來。
此人的軀體修長而強健,通體像是黃金打造而成,金光燦燦,乃是純粹以精神所化。
這正是江曉的神魂化身。
月光貫通了天地,形成一條直達月亮的道路,彷彿是在接引自己。
江曉的神魂剛一離體,立馬就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吞噬力。
那輪明月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可攝走一切生靈的魂魄。
「好生強大的神魂...北冥是真的要強行進入廣寒宮中,以這種手段救出紫極魔尊嗎?」眾人全都心跳劇烈。
「總算開了。」
江曉本體佇立在原處,神魂卻靠著指引,一步步走向那明月中的禁忌仙宮。
這一次,那月亮終於逐漸擴大了,不再是之前那樣永恆不變。
距離在被一步步地拉近。
可就在這時——
月中闕忽然飄出了一個宮女的虛影。
此女衣著宮服,腰部束著一條綢緞,纖腰如柳,衣炔飄飛間,彷彿不存在於現實的幻覺。
「這是誰?」
諸天御靈師們大驚失色,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何物所化。
「嗯?」
江曉也停下了腳步。
突然間,那宮女沒有任何言語,抬起玉手,直接隔空一抓。
霎時,一股無比可怕的引力至其掌心中傳出,如同黑洞,無法擺脫。
「什麼?」
江曉面色一變,正欲有所反應。
可下一刻,
那宮女直接當著一眾御靈師們的面,將江曉收入了掌中,隨後轉身沒入月亮裡的仙宮。
撲通——
同時,江曉本體因為斷了與神魂的聯絡,**挺地倒在了地上。
「結束了?北冥的神魂被強行收走了?」
眾人瞪大了雙眼,簡直難以置信。
幾乎瞬間,眾人趕緊扭頭,看向了那輪明月中的廣寒宮。
透過月光中的紗窗,
這一次,原本唯有兩人的仙闕中,如今成了三道人影。
......
......
江曉至昏迷中甦醒過來。
睜開眼,
便見此地乃一處典雅的殿宇,四周布有屏風,亦有垂落的素色綢緞,無風飄揚,空氣中還繚繞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面前是那個身著宮服的女子,模糊得很,看不清長相以及身段。
她盤腿端坐在軟塌上,如同仕女般,腰姿挺拔,雙手疊放在身前。
「這就是廣寒宮?」
江曉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記憶停留在自己的神魂被這個宮服女子抬手收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