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到自己看去,卻什麼也沒見著,唯有白茫茫一片。
江曉一直看著白霧,看了許久,最終才吐了口濁氣,「赤天大神都在我體內,我還擔心個什麼...」
話還沒說完。
江曉陡地一愣,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白霧中竟隱約有道模糊的人影。
這一刻,江曉呆滯住了。
那道人影很熟悉...
「師父?」
江曉喃喃開口,內心生出一股難言的絞痛感。
尤其是此前才在太昊天下與紫雲、白莊幾人故地重遊,一切都已不再。
那些美好為何總是存在於過去?
「北冥,風伯我已經看到了,你做得很好。」
甚至於,耳畔還傳來了師父的聲音,直擊心神。
江曉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下一刻,
那道人影又恍惚了下,像是變化成了另一個人,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仰頭喝著苦酒。
「唉,冤冤相報何時了。」
楊師叔一如既往地嘆著長氣。
江曉沉默不言。
白霧中的人影不斷變幻著,甚至於越來越多,就好似人生中的一個個幻象,全都冒了出來。
他們聚集在自己四周,或是哭訴、或是大笑、或是自嘲、或是遺憾...
這就像是一個囚籠,困不住神魔,可卻困得住一個人。
可江曉的眼神卻逐漸平靜了下來
「呼~」
隨後,江曉深吸了口氣,忽然邁步,直接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
待到自己走近後,這些人影就全都化作了鏡中花水中月,消失不再,唯有那絲絲縷縷的霧氣,纏繞著指間。
正前方。
一座恢宏無匹的仙闕,石座通體漆黑,表面繚繞著火焰紋絡,那是傳說中的業火。
這便是古天庭遺址中最為特殊的幾座禁忌仙宮之一:赤霄宮。
出沒時間不定,像是隻存在於幻境當中。
而諸天的御靈師們,大部分踏入白霧的那一刻起,就永遠消失掉了,再沒有過迴歸。
這一刻,江曉神宮中的天魔道痕亮起,正如昔日前往瓊華宮一樣,影響著十方天地。
「原來你還能影響赤霄宮啊?」
江曉驚詫了聲,「我還以為你都把老巢搬到死亡世界去了呢。」
赤天道,「看大門。」
聞言,江曉立馬看去,爾後心神一震。
只見,
這座天闕的大門居然是開啟著的。
「什麼意思?」
江曉感覺有些不妙,「我說你當年出遠門,怎麼連房門都不鎖,不會有什麼東西偷偷溜進去吧?」
「應該是出去了。」
赤天道,「不過,吾當年也有做好打算。進去吧,裡面留有為後來人準備的造化。」
「什麼出去了?我發現你這人似乎搞不懂主語和賓語。」
江曉一驚,無比反感謎語人的說話方式,實在這地方就滲著不對勁。
說是說著,
可江曉還是沒有停留,畢竟體內就有人家赤霄宮的神祇。
這可不是去尋覓大能的機緣傳承,這而是直接進入死亡世界,綁了人家大能的鬼魂!
唰!唰!唰!
剛一踏入赤霄宮當中,空曠死寂的大殿中,一個又一個火燭自動點燃,火光並照亮石壁上的壁畫。
壁畫很複雜,各種圖案都有,大多數關於上古時期,各種妖族、上古先民祭祀等等畫面。
「你家房子還挺不錯的。」
江曉摸著下巴,一邊看著四周,一邊評點道,「比瓊華宮的面積要廣一點,就是光照不怎麼好,綠化也有點少,佈局顯得太空洞,沒有層次感...」
赤天差點沒被氣出毛病來。
忽然間,江曉看向一盞掛著的古銅燈,好奇道,「這燈有沒有說法?」
「沒什麼。」
赤天淡淡道,「不過是以燭龍體內油脂作為燈油,以龍鬚作為燈芯,又以崑崙山深處的玄鐵打造了七年...」
「就一盞普通裝飾用的燈,好看而已。」
這話說得,倒也不愧是古天庭的赤天大神。
以這種姿態重返赤霄宮,赤天也有些感慨,「正所謂人死如燈滅。未曾想,吾死了,這燈居然還能亮著。可燈火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了...」
可就在這時——
一隻手忽然伸出取下了那盞懸掛在石壁上的油燈。
「我尋思這物件也還挺好看的。」
江曉「呼」了口氣,吹滅燈火,隨後道,「就是我看燈油快沒了,不過你猜怎麼著?巧了!我那兒正好有條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