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伯真君死了?」
「這怎麼可能?」
全天下,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沉浸在了神識之力所化的海洋當中。
這是一個修道萬年之久的絕代仙尊的畢生精華,可卻並不狂暴,反而很溫和,令每一個人都感覺自身像是被瓊漿玉液環繞,四肢百骸全都像是洗精伐髓一般,如同是饋贈。
這一刻,眾人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北冥這也太...」
尤其是那些諸天巨頭,此刻更是滿臉茫然,「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親手殺了風伯。」
「不會吧。」
一個赤教的太上長老,喃喃道,「北冥現在才十二重境大圓滿啊,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居然親手殺死了一個曾無敵於諸天的仙尊。」
這簡直不要太過驚世駭俗!
世人真的很難相信,如同是在做夢一樣。
「終於死了嗎?」
人群中,某個身著綠袍的老者冷笑了聲,「作為天庭真君,居然會以這種方式來成全冥府,真是有趣。」
另一個破落的道觀當中。
某個老人收回眼神,長嘆一聲,「只希望北冥最終可以推翻天庭就好...」
「嗚嗚嗚~」
與此同時,遠在大夏天下的南山書院,全體上下哽咽一片。
這些學生全都在為風伯的死,感到了莫大的悲慟。
書院院長,一個身材瘦小的老人,仰頭望天,眼眶中有些晶瑩,彷彿倒映著昔日那一幕幕場景。
那是自己和風伯剛進入南山書院時的時光,當時還是自己師兄的風伯,在一個明媚的日子裡立下的誓言,一路砥礪前行,最終收穫到的卻是如此結果...
實在讓人感慨萬分啊。
天外天。
四道橫穿蒼茫星空的身影,後方是如鬼魅般緊隨其後的八大神級道奴。
神武天君忽的眼神一變,「死了。」
「風伯?」
旁邊,紫薇天君問了聲,語氣似乎並不意外。
「嗯。」
神武天君說著,目光幽冷,令黑暗星空生出了大片冰寒,「這條老狗,拿著我的力量,白白讓北冥殺掉,真是...」
「要下界嗎?」
小女孩模樣的瘟疫天君,忽然說道,「我等本就被道奴糾纏,北冥也不能再放任時間成長下去了。」
「這一戰恐怕不知得要持續多久,甚至極有可能永無止境。若再過些時日,北冥恐怕真會和預示的那樣,擁有劍斷大道的力量...」
瘟疫天君說著,小手一抬,無形的法則擴散,虛空凋敝,好似化作了禁區。
可,一尊道奴還是殺來了,一拳砸來,磨滅萬法,將瘟疫天君的肩頭打得骨血模糊。
這八尊神級道奴,不知生死,不知疲憊,乃是真正的永恆。
「難。」
最終,紫薇天君罕見地有了語氣波動,「你我如今的狀態不好,大道本源已經充盈到了無法再下去的地步,必須得要儘快解決這一禍患。」
「那該如何是好?」
長生天君手持永恆塔,試圖定住宇宙洪荒,可封鎖不住道奴。
紫薇天君道,「先解決自身問題,你我絕不可化道,淪為昔日的古天庭。」
.......
青蓮天下。
江曉垂下了手中的斷魄劍,氣機鬆弛,終於是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了。
前方,一點點靈芒從風伯的殘軀中揮散而出,宛如螢火蟲般,飄舞在天地間,化作生機,修復著這個殘破的天地...
這個老人一如既往,犧牲了那麼多人,只為所謂更好的路。
眼下,風伯也以相同的方式,犧牲了自己,鋪設人族的未來。
而,
江曉所幹的事其實只有一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自己沒有資格原諒風伯,只有令其下地獄,讓師父以及被風伯害死的其他無辜去質問風伯的行事動機。
不過,對方也是主動甘願下到地獄,那顆看似正義的道心,早就被汙血包裹完了。
江曉嘆了口氣,自己其實有想過很多。
譬如風伯會殺來此次冥府盛會,然後得不到諸天的回應,最終被自己和紫雲殺死,替師父報仇雪恨...
可沒想到的是,
諸天蒼生沒有回應風伯,而天庭神祇卻回應了風伯。甚至於,風伯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自絕在斷魄劍下,以這種方式成全自己...
江曉可以猜到,接下來,冥府的聲望將會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
古往今來,絕無僅有!
「呼~」
江曉吐出一口濁氣,收拾心情,踏著又一具屍體,自己還得繼續前進,直到最後推翻天庭。
唰——
可就在這時,一杆染著血色的長槍,突然襲殺而出,直指命門!
江曉心跳驟停。
映入眼簾的是:準十三重境的紫極魔尊。
此刻,紫雲早已和那道殺戮魔影合為了一體,如同成為了修羅邪神。
他的身材修長而強健,手持著弒神槍,滿頭黑髮亂舞,一紅一紫的異瞳,閃爍著瘋狂,令這片天地都感到了恐懼!
「我淦你大爺!」
江曉直接一口髒話就罵了出來,「紫雲,你還真敢殺師兄?長兄如父你懂不懂?你這是大孝子啊!」
唰——
紫雲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師兄不師兄的,招招都致命,看得人心驚膽跳。
江曉哪兒敢糾纏,趕緊是撒丫子跑路,一路帶著殺到魔怔了的師弟前往古天庭遺址。
正好,冥府的事處理完畢,風伯也倒下了,自己該去尋尋赤天大神的造化了。
【作者題外話】:晚上還有一更,不過可能有點晚,凌晨左右,大家見諒,這三張已經差不多萬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