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為之吧。」
他看著風伯真君,本想說句什麼,最終只沉重地拍了拍風伯的肩膀,爾後走入大殿當中。
「風伯真君,待會兒你可得把話說清楚。」
與此同時,一個金衣少年走了上來,道,「這次對蠻荒天下的作戰,不關我事,我該做的都辦到了。這是因為你自己...」
風伯真君一言不發,完全不想搭理這貨。
正在這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至後方傳來,「喲?這不是太陽真君嗎?好久不見,怎麼氣息這麼虛了?」
將沉眼神一惡,可待到轉過身,只能壓下火氣,憋出一行話,「萬夢真君。」
只見,
來者是一個位於光影中的人,通體繚繞著玄光,明暗不滅,端是神秘莫測。
除了聲音為男性,此外,任何都看不出來。
這便是將沉口中的萬夢真君了。
天庭沐猴而冠,雖本質是聖地道統,可卻自封為統御諸天的無上仙庭。
這幾位皆是準十三重境的御靈師,諸天稱為仙尊,天庭封號真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僅次於四大天君。
「蒼生之道...嘖嘖...」
萬夢真君看了眼風伯,爾後搖搖頭,沒看將沉哪怕一眼,徑直步入了仙殿。
漫長的臺階上,一位位真君級的大人物,踏入仙殿。
兩側站立著的天庭御靈師,心中暗暗震駭。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至天庭建立之初,無盡歲月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場面!
天君何其高高在上,乃是名副其實的神袛,一個念頭便可永恆;哪怕是次一級的真君,仍是諸天無敵的存在,威蓋八荒。
無論是任何事,只需一個吩咐,隨意一位真君下界,麻煩就可迎刃而解。
可眼下,
天庭真君齊齊到場,這世上能有什麼事值得如此陣仗?
仙殿內。
盡頭為一片混沌的大道,四道模糊的人影位於其中,如存在於過去,又像是來自未來,氣息太過玄奧,無法用言語形容。
下方則是天庭的幾位真君,同樣各有異象加持,與道相合,有種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
其中有幾個,甚至散發著微弱的不朽神性,讓人心靈悸動。
哪怕看上去最為普通的風伯真君,這個高大老人,真正實力也鎮壓了諸天萬界!
唯有太陽真君不太適應這樣的場面,那雙燦爛的金眸,此刻都有些黯淡。
這些個同僚,好幾人都是先成了仙尊,然後才成了天庭的幹部。
「北冥的生死之道,居然真的可以貫通生與死。」
正在這時,長生天君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重不輕,「古天庭的神袛,位於過去,佈下了現在的因果,就連歲月長河也模糊了。」
聞言,幾位真君們眼神微變了下。
儘管早就聽說了冥府與北冥的事,可這話從天君口中說出,又是另一番滋味。格局可差的太遠了。
天君們的目光,橫絕了時光,遙望向那段被埋沒的古史,欲要窺見古神的身姿...
「古天庭遺址,十二禁忌仙宮。」
另一道神靈的聲音響起,宏大如洪鐘,「不可讓北冥染指。」
唰!
唰!
唰!
霎然間,好幾位真君的臉色都變了下。
他們可不是常人,諸天萬界,萬古以來也就只出的了那麼幾位,心性何其強大,自然瞬間洞悉了種種。
古天庭的神袛欲要借生死之道的北冥,重臨人間;可天庭如今要斷了這一條路,其中的大因果,可想而知!
「諸天的御靈師差得太遠了,這可不是冥府與天庭的戰爭...」
哪怕是太陽真君此刻也明白了過來,「這是兩代天庭的諸神隔著生死的交鋒!」
仙殿當中,時間彷彿不復存在,大道都被凍結住了。
唯有那幾道神靈的聲音響徹九天...
不多時,真君們紛紛明白指令,逐一退場離開。
唯有風伯真君被留在了最後。
太陽真君臨走前,還有些提心吊膽,忍不住瞥了眼風伯真君,害怕被對方連累。
對此,風伯真君面沉如水,沒有任何反應,只孤身一人留在仙殿中,面對著四大天君。
......
古天庭遺址外。
放眼望去,
一片銀色盔甲匯聚而成的汪洋,這便是天庭的手段,一絲一毫的機會也不給,哪怕灰塵恐怕都穿不透。
不遠處。
一個披著蓑衣的「老者」,不經意地瞥了眼這一場景,心中則在破口大罵。
此人正是江曉了。
他不僅用了【造化三十六變】,還用了生死之道,壓制生氣。眼下暮氣沉沉,外人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壽命無多的尋常老人。
除了江曉以外,
遺址外的各方勢力,同樣心中積怨,「太狠了吧?天庭這樣子搞,大家都沒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