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的二長老,黑袍老者立馬道,「不行!太危險了,冥府的虛實現在都還不確定,一旦扯上牽連...」
白袍老者道,「一旦等冥府徹底坐實,錦上添花又怎能比得過隨龍之臣!」
黑袍老者震驚道,「我道門去給冥府當隨龍之臣?別的不說,我看這條龍就和你的白子一樣,遲早得被天庭斬斷!」
彼此產生了意見分歧,爭執不下。
最終,
白袍老者吹鬍子瞪臉,都快忍不住動手了,「老吳!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老大哥了?」
「這不一樣!」黑袍老者眉頭緊皺,「你是在拿道門冒險!」
白袍老者一拍桌子,猛地起身道,「那我就說真心話,我早在五千年前,就想推翻天庭了!」
此言一齣。
黑袍老者瞬間沉默了下來。
五千年前,道門掌教最心愛的弟子,前往一個小世界,在某個魔尊的洞天中發現了一個神樹,經歷重重危機方才得手,並且回來不久後,就因為大道之傷死了。
而恰好,天庭為了煉製一艘無上戰船,正差一根龍骨,便找上門來。
當時的道門掌教,如今的道門大長老,白袍老者強顏歡笑,佝僂著身子,將樹心親手奉上...
這件事至今都是道門不願揭開的傷疤,稍微觸碰,就痛入心髓。
「那可是小緣拼了命取回來的龍槐樹!我每天精心照料,甚至連綵衣父親想要摘一根樹枝都心疼,捨不得。」
白袍老者多年來擠壓的情緒,在此刻爆發,「可天庭一句話,就一句話,我親手剝開龍槐樹,取出樹心,再親手交給一個不過區區十重境的天庭御靈師!!!」
「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忍?整整五千年了,我境界寸步未進,就是因為這個心魔!去他媽的天庭!」
一番情緒激動的話語落下。
黑袍老者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道門和天聖宗一樣。」
言罷,
黑袍老者意興闌珊,轉身離開了此地。
「呼~」
許久過後,白袍老者吐了口濁氣,爾後灌了口茶水,平復心情。
宋綵衣忽然道,「為什麼是我?」
白袍老者道,「北冥最開始不是用了江影這個化名嗎?與綵衣你也算是有一段因果,雙方就正常交易一次而已,不必擔心太多。」
聞言,宋綵衣最後問道,「那是什麼時候?」
「今晚,子時。北域,月牙山谷。」
......
青蓮天下。
這是一個相對寧靜平和的天下,道觀頗多,眾生皆修道,道家氛圍濃郁,紛爭極少。
一座天下的疆域無以計量,大部分天下都乾脆分為東、南、西、北四域。
北域,平原風光。平坦的大地上,野花叢叢,多姿多彩。
正值深夜時分。
皓月當空,月光似水,如朦朧的紗衣覆蓋在一個幽靜山谷當中。山谷裡,一個個花朵,點綴在石壁上、泥土間,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微光,如夢幻般的景象。
唰——
忽然間,一道神虹劃破夜空,打破了寂靜。
宋綵衣來了。
此女體態纖柔修長,仙軀似玉石雕刻而成,完美無瑕,如九天玄女下凡,神秀內蘊。
可在這世上,見過宋綵衣樣貌的人,屈指可數。那件混沌衣裳至寶,光靄燦爛,如曾經的蘇酥一樣,遮掩了仙容。
自身一人與冥府交易,後者如今還是天庭的死對頭,這種體驗不可謂不兇險,稍微出現查漏,後果難料。
不過,
宋綵衣心中也有些微妙,北冥這個人,無論是前世還是復活後的今生,十分讓人難以評定。
尤其是前不久,北冥鬧出的那件事,混入至蠻荒天下凱旋的戰船上,自己差點可就被坑死了...
正在這時,
宋綵衣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天。
只見,
幾道漆黑的人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山谷上。
為首的那人,正是如今的冥府之主,北冥鬼。
他立於月闕中,玄衣束髮,身材頎長,衣炔隨風獵獵,那雙眸子正凝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