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者與死者的交鋒。
史無前例,太過震撼人心,兩大仙尊,無敵對抗!
縱使此刻的風伯真君強得可怕,道心卻被壓制住了,竟主動退了一步。
天穹上,北冥仙尊陰氣瀰漫,已經化作了一頭猙獰的惡鬼,如同行走在諸天的死神。
可就在御靈師們全都屏息,熱血沸騰,準備接下來的驚世一戰時:
「喂,小傢伙,別太逞強了。」
瓊花的聲音忽然至神宮中響起。
江曉沒有回應,只盯著那滿口大義、道貌岸然的風伯真君。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這種裝逼的機會,確實不多。」
瓊花悅耳的聲音再度響起,「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的是:」
「我的血不多了,你最好還是找機會跑路,免得一腔熱血到頭來全灑在了黃土上。」
此言一齣。
江曉這才感知到了體內飛速稀薄的瓊花神血,神宮也在消耗神血,否則自己根本負擔不了仙尊之威。
這具極致道軀是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聽話,你累了,該休息一下。」
伴隨著一句像是哄小孩的話,神的意志至道痕中復甦,重新入主神宮。
下一刻,
江曉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取而代之的是瓊花。
「嗯嗯,這具身軀還真不錯。」
瓊花第一時間自然是繼續感受這具極致道軀,掩飾不住的喜愛。
然後,
她看向下方的風伯真君,身形一殘,瞬間俯衝了下去。
同時間,風伯真君也重新堅定了起來,天庭不可逆,否則諸天蒼生將會陷入無盡的浩劫當中。
轟——
雙方各自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再度對轟了一拳,虛空都被打爆了,秩序紊亂。
而這一次,
瓊花被打得倒飛了出去,將大地撕裂出一條漫長的天塹,捲起高高的塵沙。
蒼生之力終究太過宏偉...
四大天君道果齊鳴,大道引動天地,演化出大片的場域,欲要封鎖住瓊花。
風伯真君則在全力調息,提升狀態,準備接下來酣暢淋漓的一戰。
可誰知,
瓊花卻抓住這個機會,整個人突然化作一道神虹,飛速朝著蠻荒天下逃去。
途中倒是不忘順手一把抓起昏死過去的天聖宗掌教。
只留下了漫天飛舞的絕美花瓣...
唰!
唰!
唰!
霎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跑了?」
「怎麼回事?」
「北冥仙尊這是...」
戰船上,御靈師們齊齊震驚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
就連風伯真君也愣了片刻。
合著北冥你之前裝的那一副模樣,又是生又是死,還以為是要決一死戰。
結果轉眼間,堂堂一代仙尊,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的沒了影兒?
「跑!?」
將沉更是氣得跳腳,「風伯!你怎麼辦事的!四大天君道果!整整四個啊!你這都殺不了北冥?」
「閉嘴!」
風伯真君心境本就不好,見將沉聒噪,冷冷地瞥了一眼。
轟~
一抹神識劃過,無形的劍氣產生,幾乎同時,將沉的一縷髮絲飄落...
這可把將沉嚇得不敢再開口了。
「拿我出氣幹什麼?」
將沉臉色雖是慘白,心中卻在惡意腹誹,「分明是你自己成事不足。哼,我看你如何向天君們交代。」
他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一戰,自己龍角被折斷一根,怕是沒個幾千年恢復不了,龍筋也給對方拔了,境界大跌。
可風伯真君又豈會不氣?
天庭的必殺之局,雖然確實殺了妖族一個落花流水,兩大古妖盡數慘死,荒城的大妖全都葬身在了這片大漠中...
可終究,北冥強行殺了出去,還當著諸天的面,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影響。
並且,對方體內似乎還有一尊神袛。
這訊息簡直不要太過驚世駭俗,足以轟動諸天,動搖天庭的根基。
「不可洩露。」
風伯真君當機立斷,爾後看向荒城,「殺過去,擒住妖族聖女,北冥的狀態肯定也不好,一併都帶回天庭。」
念頭落下,
風伯真君立馬沉聲道,「殺入蠻荒天下!」
譁~
言罷,整艘戰船上的御靈師們,群情鼎沸。
北冥種種暫且不論,
這一戰終究是人族與天庭的勝利,妖族傷亡太過慘重,己方終究馬上就能殺入大荒城了!
「動!動!」
御靈師們收起種種心情,立於甲板上,宛如天兵天將,嚴陣以待。
戰船迅速朝著蠻荒天下駛去。
唰——
正在這時,風伯真君更快一步,風捲殘雲,剎那間就穿梭數千裡,首當其衝。
距離天君道果消失還有兩個多時辰...
自己仍是諸天無敵的境界。
風伯真君看著大漠彼岸,眼神冰冷,仙尊之威囊括了這座蠻荒天下。
......
感受到後方不斷逼近的仙尊之威,
瓊花這會兒也快要撐不住了。
終究體內的神血太過稀薄,尤其是這具大成的極致道軀,江曉的神宮負擔不了,這會兒同樣也是靠神血勉強加持。
「真是麻煩。」
瓊花化作神虹,全速飛向蠻荒天下,心中自忖,「姑奶奶我好不容易才復甦,怎麼就碰見了這種情況。這小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
其手裡還提著一個人,正是天聖宗掌教。
本來的傷勢並不是很重,可身處於仙尊的戰場當中,遭受了眾多波及,這會兒身體破爛不堪,神魂也是虛弱至極...
唰——
很快,瓊花就看見了一座黑色的鋼鐵城池,大荒城。
城頭上。
秀秀這會兒俏臉上寫滿了錯愕。
怎麼回事?
北冥仙尊怎麼突然就跑了回來?打不贏了嗎?那怎麼辦?
另一邊,
大荒城裡的妖族已經絕望了。
男女老少無不悲慟一片。
戰場上,所有大妖被屠了個乾淨,人族獲勝,那艘戰船已經碾壓了過來。
「嗯?」
瓊花本想在這座妖族城池裡找幾頭大妖,幫忙擋一下後方的風伯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