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著最後一道雷霆垂落,眾生凝聚出的血雲消失了。
這場轟轟動動的生死道劫,來得快,去得也快。
滿目瘡痍的天坑當中。
一個白髮男子立於原地,一動不動。狂風吹來,三千白髮肆意飛舞。
砰!砰!砰!
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在不自覺地加快。
「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感覺?」
「為何我只是看著北冥仙尊的背影,靈魂都有些發抖?」
宋綵衣、徐陽等人呢喃自語。
不知為何,哪怕只是直視那道背影,自身都忍不住地想要跪地臣服。
「嗯?」
風伯真君眉頭微皺。
嗡嗡~
那四尊蘊含了神血的玉器,天君道果,此刻居然在輕微地顫動。
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天庭之下,諸天還能有什麼可以動搖神袛?
「風伯!你還留什麼手?這群天聖宗的餘孽怎麼可能影響得了你,趕快通通都殺了!」
旁邊,將沉忌憚地看著北冥的背影,心頭縈繞著形容不出的恐懼。
這頭龍族老祖心裡有些暗暗的憤懣。
要是自己有四大天君道果,這會兒早就大殺四方,說不定已經殺入大荒城了。
「閉嘴!」
風伯真君冷喝,完全沒給將沉絲毫臉面。
他看著天坑中的那個白髮男子,
不知為何,同樣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心情,就像是...
面對著一尊天君!?
「怎麼可能。」
風伯真君搖搖頭,不願深想。
而就在這時——
江曉終於有了動作。
他先是低頭看了眼極致道軀,爾後環顧四周,彷彿是在觀察這片天地。
最終,
鬼臉面具下的薄唇輕啟,吐出略顯生澀的一句話,「我...回來了...」
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
在場都是九重境以上的御靈師,自然聽得清楚,眼神一變。
「什麼意思?北冥這是怎麼了?」
宋綵衣美眸中全是疑惑和不解。
「北冥...」
天聖宗掌教白莊,此刻也已經離死不遠,只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那道橫穿了生死道劫的背影。
唰——
正在這時,白莊的眼簾被一抹永恆的仙光劃破。
風伯真君出手了!
永恆鍾發出億萬道玄光,壓塌了虛空,永恆的場域落下。
這是一種無法抵禦的大勢,神威浩蕩,如同天君降臨人間,眾生都得臣服。
然而...
天坑中,江曉身姿依舊挺拔,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伯真君眉頭緊鎖,難以理解,「不過渡了一個十重境的道劫,就算十重境大圓滿又如何?」
嗡~
正在這時,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另一個壺形玉器,其中的神血突然激發,爾後主動壓了過去。
兩大天君道果,永恆鍾、天地壺竟是齊齊鎮壓北冥!
這一景象太驚人了。
漫天的秩序神鏈顯化而出,萬丈玄光灑落,神袛法則如同連片的泰嶽,不斷砸落,足以輕易磨滅萬物。
「...有趣。」
對此,江曉語氣卻平靜得不像是常人,只右手一抬,彷彿引動了天地的大道。
下一刻,一片片絕美的花瓣至虛空中顯化,飄落而下,滿天飛舞。
江曉周身沐浴著花雨,雪白的長髮飛揚,仙軀聖潔,規避了天君道果的大道壓制。
與此同時。
所有生靈全都心神一蕩,耳中隱約聽見了靈動的天籟之音。
那琴音宛如仙家妙曲,不似凡塵俗物,洗滌了心中的塵埃,令人魂牽夢縈,快要迷失自我。
「這是...!」
霎時,風伯真君以及太陽真君徹底變了臉色。
看著那白髮男子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