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紫薇天君的後代,一頭金色長髮披肩,肌膚白皙,面容俊美無匹,肌體沾染著淡淡輝光,聖潔無比,如同神話故事中的天使。
他右手虛抬,一縷縷無形的氣勁流轉,好似握著一把無形的劍,似實似虛。
那就是傳說中的無相之道,道韻無量,可直斬本源。
「連你自己的道果都不敢用。」
江曉忽的譏諷道,「是怕被我的斷魄劍給斬斷嗎?」
「何懼?」
聞言,金髮神子卻笑了下,爾後體內突然擴散出一股道意,大勢磅礴。
以其為中心,一片黑暗領域展開,如同黑洞般,吞沒了所有光。
金髮神子立於黑暗當中,通體卻籠罩著聖輝,彷彿地獄裡的天使,有種極強的反差,氣息極為特殊。
「黑暗之道?」
那些觀戰的御靈師,紛紛訝然,想起了此前被打爆的雪貂聖子。
可相比於雪貂聖子,
這個天庭神子的黑暗之道明顯走得更遠一些。道果的氣息更加濃郁,一切生命彷彿只要踏入那團黑暗中,必死無疑!
甚至於,就連那些十一重境的高手都變了眼色,「這位神子...」
戰船上。
天庭兩大真君全程坐鎮著這片戰場。
太陽真君眼中的冰寒,直到金髮神子現身後,這才消散。
「趙元神子居然都下界了。」
太陽真君道,「紫薇天君的後代向來稀少神秘...」
說著,
太陽真君忽的反應過來,冷冷一笑,「倒也是了。北冥前世就是死在了無相劍下,今生也該是這樣的結局才好。」
「斷魄劍主,除去第一代極致御靈師當年差點殺死了神武天君,其他的上限也到頭了。」
「一條必死的道路,再是逆天又怎樣?如何選擇才最重要。」
太陽真君彷彿已經看到了北冥的結局。
在其旁邊,
風伯真君負手而立,墨色衣衫隨風獵獵作響。
這個出身至南山書院的老人,面龐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宛如一尊雕塑。
風伯真君看著下方那些御靈師,眼神深邃,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中所想。
天庭...表現得有些太高高在上了...
御靈師們已經心生出抵抗的念頭,並且伴隨著北冥的強勢崛起,那念頭還在不斷壯大。
「趙元神子與北冥打完後,隨老夫一同殺入荒城。」
倏然間,風伯真君開口道,「這場戰鬥該快點結束了。」
太陽真君陡地一驚,疑惑道,「就這樣?還是說,以神子的血來牽引下天君?」
沒有回話。
風伯真君突然消失在了此地。
外表為金衣少年的太陽真君皺眉,心中頗為不悅。
大家都是同僚,地位相同,自己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偏偏這個風伯真君也不說。
不過...
想到這個高大老人在成為真君前,就已經是準十三重境的人族仙尊。
太陽真君也沒太抱怨什麼。
......
此刻,
李某正與一群低階御靈師,隔著遠遠的,觀望著北冥與神子的最後一戰。
各種議論聲喧鬧不已。
李某皺眉不語。
正在這時——
「怎樣?」
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其背後響起。
李某扭過頭,爾後眼神一變,竟是看見了個高大老人。
「風伯真君大人。」
李某連忙拱手,低下了頭。
風伯真君雙手負後,不見有何動作,李某與其竟突然瞬移到了穹頂之上。
這裡是戰場的最上方,遠遠超出了雲層,乃是星空領域,浩瀚無窮。
李某甚至可以俯瞰整片大漠,甚至還看見妖族的荒城,以及人族的聖城。
造化顯聖的手段...
李某的臉色愈發恭敬,同時不甚明白,對方這樣的人物找自己幹什麼。
「老夫曾在南山書院見過你一面。當時的你,眼神不像現在。」
正在這時,風伯真君忽然開口了,「看來,你在這場戰爭當中體會到了很多。」
李某面色如常,隻眼中閃過一抹黯色,稍縱即逝。
「說說你對這場戰爭的看法。」
倏然間,風伯真君問道,「不必忌憚。一邊看下面的戰鬥,一邊說就是。」
李某低頭看下去。
原本硝煙四起的戰場,如今基本都停手了,所有諸天大能以及大妖的注意力全在北冥與神子之戰上。
「沒什麼可說的。」
李某看著那些猙獰的巨獸,道,「殺光妖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