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於大荒城數萬裡開外,荒蕪的大漠上,人族與妖族的大戰正式打響。
生命凋零,又是一場浩劫。
本該是十分肅重的場面,此刻卻混入了令人哭笑不得的插曲。
「啊啊啊!我怎麼會在這裡?」
「三姨娘?」
「天啊!我是在做夢嗎?我不是在睡覺嗎?」
「嗚嗚嗚嗚...」
幾個莫名其妙的妖族,此刻就和無頭蒼蠅一樣,混跡在戰場當中,無不被嚇得六神無主。
尤其是蕭雲那幾個老婆,這會兒正熱火朝天地打架呢,她們還嬌滴滴地捂著胸口,光著白膩的胳膊...
俏臉花容失色,羞憤的尖叫聲不斷。
本是在家睡覺,睜開眼,立馬就進了戰場,這誰頂得住啊?
「殺!!!」
來自人族聖城的御靈師們殺氣沖霄,恐怖無邊的能量宣洩,震天鑠地。
「妖族居然連這種手無寸鐵的女子都派出來了,要麼綁回去,要麼直接殺了!」
眾人殺氣正盛,眼神冰冷。
在殺神眼中,莫說嬌美的女子,就算是仙女,終究也不過刀下的一堆爛肉!
正在這時——
「都給我停手!!!」
天際線處傳來一道驚天動地的暴喝聲。
滾滾妖威好似浪潮般湧來...
黑霧滔天,其中有頭火紅色的大鷹,如同絕世魔獸,翅膀扇動的狂風,直接颳起千丈風沙。
「火陽鷹!那是大荒城的蕭雲!」
人族一方,一眾御靈師立馬就認出了來者身份。
「不好!這蕭雲可是堪比十二重境的大妖,戰局變化,我們怕是該退了...」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小杰!小芸!你們都在何處?」
蕭雲這頭大妖壓根不是來打架,而是來戰場尋人的!
只見,
那頭彷彿火焰形成的大鷹,此刻翱翔在天空,俯瞰下方大漠,焦急萬分地尋找著自己的後代。
「怎麼回事?」
霎然間,聖城以及荒城雙方人馬全都震驚住了。
「爺爺!我在這裡!」
「父親!我在這裡啊!」
「老爺!快救我嗚嗚!!!」
戰場中那些個蕭家眾人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滿臉淚水,大聲嚎哭。
看著自己那些個婆娘在一群大老爺們中,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綢衣,滿臉淚水的場面...
蕭雲差點沒被氣到吐血,強行壓著火氣,攜著磅礴殺氣衝入戰場,開啟血性廝殺。
「都給我去死!!!」
蕭雲大手直接拍碎一個御靈師的頭顱,渾身浴血,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這蕭雲是鬧哪樣?腦子有問題?」
另一邊,白衣衛央手持著靈劍,腳踏虛空,劍氣縱橫三千里,強勢無匹。
看著這一幕,衛央滿頭霧水,只覺得這頭大妖怕是腦子沾點疾病,同時倒是幸災樂禍。
這場戰鬥,大荒城居然只派了天聖宗迎敵,天聖宗掌教無可奈克,衛央窩火得很,一馬當先,帶領著上百位十重境的御靈師,殺了出來。
未曾想,蕭家莫名其妙派出了「增援」,甚至連十二重境的大妖蕭雲都趕來了。
「這...」
這讓衛央心中很是異樣,自己是不是還得向對方打聲招呼。
「衛央,好生想想吧,天聖宗當真要助紂為虐,讓妖族攻入幽冥天下,塗炭生靈嗎?」
正在這時,一個十二重境中期的赤袍老者,痛心疾首地開口說道。
衛央臉色不善,只握緊了手中靈劍,一個上拔,直接掀起江河般的劍光,驚豔了此方天地。
一時間,
整片大漠內的御靈師全都震撼地僵了下。
就連蕭雲也被嚇了跳,「這衛央...」
這簡直太過誇張,十二重境大後期的劍修,一劍之下,整個世界好似都快被撕裂了。
那個赤袍老者臉色蒼白,完全抵擋不住恐怖的劍氣。
若不是衛央沒下死手,恐怕自己今天怕是沒有活路。
「滾!」
衛央持劍冷喝一聲,終究不願趕盡殺絕。
另一邊。
江曉看著此幕,嘆息了聲,「衛央師叔,劍修何必還拘於外物呢?」
這是戰爭,避免不了殘酷,殺死敵人就是對於敵人最大的尊敬,心慈手軟反而只會害了自己。
只不過,這種事對自己說來輕巧,對於衛央這些天聖宗御靈師卻很難辦到。畢竟,為妖族賣命,劍指人族聖城,這確實揹負了世俗的罵名...
「這可是戰爭啊,早點清醒過來吧,不要讓天聖宗受傷才後悔。」
江曉悵然一嘆,爾後突然開口,「陳諾。」
唰——
陳諾早已等候多時,一襲華服隨風飛舞,他一步踏出,右臂上同樣布有一枚劍印,熠熠生輝。
以其為中心,一股絕世的劍意突然拔地而起,好似長虹貫日,瞬間貫穿了天上地下。
「什麼?」
「這裡還有一個劍修?」
「怎麼可能!」
聖城一方的御靈師瞬間面露絕望之色。
只見,
陳諾看向那赤袍老者,爾後抬起右手,天地間憑空產生出點點輝光,匯聚形成一把仙劍。
不見有何多餘的動作,
一股無形無跡的道意突然絞殺而出!
赤袍老者所在的天地猛然化作一處劍域,空間盡是好似被打破了,不,是被無數把仙劍直接撕裂,虛空被縱橫切割成為一塊塊方形,產生了規則的黑線...
下一刻——
嘭!
其肉身直接化作漫天碎肉,只剩下神宮得以逃過一劫,立馬飛出一抹神魂,驚駭地看向了七大寇所在。
「七大寇的陳諾!?」
赤袍老者十二重中期的境界,一個照面就被十二重初期的劍修給秒殺了肉身,實在讓人驚歎於劍修的殺伐之力。
「天聖宗...你們...退!快退!!!」
下一刻,赤袍老者咬牙,爾後沒有片刻猶豫,立馬號令聖城一方的御靈師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