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川市。
打了又建,建了又打,如今總算是趨於平靜,有了一座規模不錯的城市。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還不少。高樓林立,繁華得很。
「咦?怎麼好像沒鬼氣了?」
江曉忽的詫異開口。
小男孩模樣的影鬼答道,「人鬼問題解決不了,天機宮那批人天天鬧得很,我就將鬼物的力量收回了。」
聞言,江曉詫異,隨後瞭然。
影鬼乃是這洞天世界中的天道,能有什麼辦不到的?
「輓歌她們也變回了人類嗎?」
江曉搖頭失笑,「這倒也是件好事。」
如此看來,哪怕是造物主,對於人世間的矛盾問題也沒解決的辦法。
東川市裡有座山,就位於曾經的那個酒店之上。湖光山色,花紅柳綠。
江曉很快就看見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青山入口處。
鬼道士和八岐鬼就像是兩個門衛大爺,一邊喝酒吃花生米,一邊看著電影。
「翫忽職守,得讓輓歌罰這兩人工資。」
江曉微微一笑,然後當著二人面前走過,如同看不見的陰魂,沒有引起絲毫漣漪。
沿著山道而行,偶有清風吹來,樹葉簌簌作響,片刻間彷彿找到了逍遙自在的感覺。
轟!轟!轟!
正在這時,遠處的綠茵草地上,野狐鬼居然在和千鳩打網球。
好傢伙!
那陣仗渾似要毀天滅地一樣,一個沒接好,網球砸在地上,直接打出一個深坑,看得人眼皮直跳。
不過看樣子千鳩和野狐鬼倒是樂在其中...
這些個故人,小日子是一個比一個過得好,讓人羨慕。
最後,江曉來到了青山深處。此處環境清幽,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一樣。
前方是一座別墅,那便該是自己的家了。
而令人忍俊不禁的是:
「話說,我和江曉參加完饕餮大會,江曉把赤蠱吃掉後,那主宰虛就找上來了。」
穿著青色唐服的小老頭,夜王坐在一個石凳上,侃侃而談,「結果你猜怎麼著?」
「別賣關子,快說快說。」
旁邊,沉淪鬼雙手捧著小臉,專心致志地聽著。
對方居然都長成了個水靈靈的少女,西瓜頭也成了黑髮披肩,亭亭玉立,儼然一個美人胚子。
夜王立馬道,「然後江曉略施小計,讓那主宰虛吃了個炸彈,差點爆體而亡,氣得主宰虛是追殺了我們大半個宇宙啊!」
「......」
江曉額頭浮現出了黑線。
這夜王不去生死樊籠實在可惜了,這都過了多少年,怎麼還在講那些個老掉牙的故事。
正在這時,一縷飯香氣味從別墅裡飄出,誘人食指大開。
「開飯了!開飯了!」
梳著西瓜頭,外表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沉淪鬼立馬撒開腳丫子,跑進了屋子裡。
「夜王!進來吃飯了。」
同時,別墅裡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肚子不餓。」
夜王傲嬌地坐在原地,不肯動。
不一會兒,繫著白色圍裙的滄元鬼走了出來,他的面相同樣老了些,更加成熟穩重了。
就是那圍裙又讓其看上去年輕了些。
「我說了我不餓!」
反倒是夜王越老越跟個小孩一樣。
「肚子不餓也得上桌。」滄元鬼一把拽起夜王,「趕緊的,大家都在等你。」
正在這時——
滄元鬼動作陡地一僵,看見了遠處站立著的束髮青年。
和以前一樣,對方的身姿如青竹般挺拔,清俊的臉上,眸光清澈,嘴角噙著一貫的淡淡笑意...
整個人彷彿隔絕了歲月的無情侵蝕。
「好久不見。」
江曉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咱們的北冥鬼大人這是拯救完諸天萬界,勝利歸來了?」
滄元鬼忽的調侃了句,「接下來又準備到哪個世界去拼搏?」
聞言,江曉卻自嘲一笑,沒有回應。
「怎麼了?」
滄元鬼立馬看出江曉的神情不對。
「沒什麼,先進屋吧。」
江曉搖搖頭,爾後深吸了口氣,調整心態,走入別墅當中。
寬闊明亮的大廳裡。
蘇酥、姬輓歌、江蟬、白濁鬼、沉淪鬼、燕子此刻全都看著自己。
無人開口說話。
沉淪鬼本欲要動作,卻又抬頭看了看姬輓歌,爾後撇了下小嘴,乖乖地站在原地。
「這麼熱鬧啊?」
江曉莫名感覺有些尷尬,主動開口,試圖打破氣氛。
「正好開飯了。」
忽然間,姬輓歌對燕子淡淡地說了句,「去多準備兩副碗筷。」
場面很是平靜。
江曉的迴歸,並未掀起太大的風浪。
餐桌上。
食物很是鮮美,芬芳四溢,眾人齊聚一堂,聊著各種趣聞,歡聲笑語並不少。
反而是自己似乎融入不進去了...
江曉和影鬼坐在一起,旁邊就是姬輓歌,後者話也不多,舉止端莊地吃著飯菜。
姬輓歌的變化並不大,依舊是曾經的模樣。
一襲紅衣似火,楊柳細腰,體態曼妙。那頭長髮盤了起來,絕美的臉蛋,儀態萬方。
滄元鬼和白濁鬼這一對住在附近,偶爾會抽空來一次;夜王同樣也住在這座青山中,成天和鬼道士、八岐鬼他們打成一片;
至於蘇酥、燕子都是一直陪伴著姬輓歌...
此外,江蟬如今已是八重巔峰的御靈師。當初那個青澀的單馬尾小丫頭片子,現在是越來越像蘇首席了。
看著眾人,
江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哪怕融入不進去,仍然覺得美好。
「江曉,你看上去似乎狀態不怎麼好?」
忽然間,蘇酥看向了江曉,聲音很溫柔,語調細膩。
「有嗎?」江曉笑道,「只是好久沒見小姑你們了,這會兒有些侷促而已。」
正在這時,姬輓歌突然伸手握住了江曉的手掌,冰涼柔軟,如同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