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後。
大虎帶著江曉離開了此地。
來時信心百倍,堅毅不倒;去時行至末路,英雄遲暮。
「必須要離開十萬大山了!」
回到碧落山,江曉立馬下定決心,不能逗留。
妖族內部有純血和雜血的派系之爭,秀秀之所以保自己,就是為了拉攏自己,佈下日後的關鍵棋子。
現如今,失敗過後,自己決不可再待在風暴當中!
令自己沒想到的是,
當晚,大虎居然主動離開了山洞,彷彿故意疏忽值守。
江曉立馬有了逃出的機會。
離開山洞,
外界月明星稀,十萬大山中一片靜謐,偶有震天鑠地的獸吼聲響起,讓人顫慄。
正在這時,江曉更是驚訝地看到了地上居然還有塊木牌,上面沾染有妖氣,可以混淆自身的氣息。
「秀秀?」
江曉立馬明白,這是妖族聖女最後的好意。
沒什麼好說的,對方將自己帶來十萬大山本就是為了借種,而自己同樣也是為了尋找修復神宮的造化。
至於眼下這一切,對方算是送了個人情。日後若自己不死,償還便是了。
江曉收起木牌過後,氣息立馬就和妖族無太大區別。
下一刻。
江曉喚出生死麵具,同時掏出盜門羅盤,以此避開一些禁忌區域,免得誤入了其中。
進入蒼茫叢林後,古木參天,原始密林遍佈。
江曉趁夜趕路,速度奇快,幾乎是在和死亡做拉鋸戰。
途中,天材地寶隨處可見,十萬大山就像是一個瑰麗的寶庫,資源豐富。
除去各種靈藥以外,珍稀的礦物也不少,可用來打造一些神兵利器。
江曉甚至還看見了一顆九龍樹,唯有九根枝幹,蒼遒有力,宛如九龍,樹葉茂盛蔥鬱。
九龍樹又名為「樹王」,樹葉可用來煉製療傷丹藥,樹枝則可以用來煉製辟邪的木劍,可以說價值無量。
江曉沒有片刻猶豫,直接給這棵樹連根拔起,移植到了自己的洞天世界當中。
說起來多,實則不過短短一秒的事。
江曉一路逃出十萬大山的途中,基本見著好東西就順手摸走,堪稱雁過拔毛。
吼!!!
突然間,一道蠻獸咆哮聲,聲音之大宛如驚雷劃破長空,滾滾激盪襲來。
「後面?」
江曉回頭一看,內心頓時緊張,恐怕是麒麟聖子那一脈派出的人開始了行動。
果不其然——
「有人族御靈師潛入了十萬大山!」
一道響亮的聲音迴盪在了夜空中,經久不息。
剎那間,周圍的大山中,一道道恐怖無邊的氣息升騰而起,妖獸復甦,開始獵殺。
「無妨。」
江曉心情緊張,可大腦卻清明一片,手中緊抓著秀秀留下來的那塊妖牌。
只要不出意外,自己應該不會被直接找到。
唰——
天空中,一頭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異獸,踏空而行,速度快如流星。
浩蕩妖威如颶風般,呼嘯捲來,這片林海泛起陣陣漣漪。
江曉將自己隱藏在一個灌木林當中。
對方可以御空而行,自己卻不能,那樣太過明顯,無疑是在找死。
待到那頭異獸飛遠過後,
江曉這才重新鑽出來,爾後快速奔跑,風聲呼嘯而過。
片刻過後,天空又有一頭漆黑的烏鴉飛過,呱呱叫著,音浪刺痛耳膜,這是一種神識攻擊。
對方居然還知道自己的要害之處!
江曉幾乎快要崩潰,強忍著劇痛,緊咬牙關,沒有出聲。
這一夜。
各種妖獸層出不窮,覆蓋式地搜尋著自己,各種力量交織成天網,若不是秀秀留下來的腰牌,恐怕端是凶多吉少。
到了第二天。
江曉並未在白天趕路,而是躲進一個泥潭當中,生死二氣繚繞,軀體一片冰涼,沒有一點活力。
同時,神宮傳出的陣痛再度加劇,江曉疼得臉色發白,渾身無力。
轟~
附近處,一頭巨象般的龐大妖獸走過,大地震動。
「妖族...麒麟聖子...」
泥潭中,江曉如同一具屍體,看似毫無光澤的眸子,冰冷滲人。
偶爾也被無意間發現過,
不過江曉出手極快,極致劍光一抹而去,那頭小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頭顱便高高揚起。
「真當我是病貓了嗎?」
江曉眼神寒徹,反手收起對方的屍體,繼續奔跑趕路。
值得慶幸的是,
除了一群小妖以外,那些大妖似乎並沒心思對付自己這個快死了的十重御靈師。
最後,江曉一路有驚無險,終於成功離開了十萬大山,來到一處平原地帶。
回首望去,
那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如群龍游海,其中隱藏著的大妖氣息端是可怖,如同活人禁區。
「可惜了。」
江曉嘆息一聲,此行本想借妖族修養神宮之傷,結果是異族,沒那麼容易。
只能說長生天君無愧為十三重境的神袛,神血詛咒沒那般容易根除。
「趕快找到師父他們!」
江曉目地很明確,天聖宗等人雖不在十萬大山,可卻也在蠻荒天下。
就在這時——
江曉突然生出一股可怕的預警。
呼~
一股狂風突然呼嘯過境,同時一片巨大的陰影投射在了地面。
天空上,一頭遮天蔽日的巨鳥橫空飛過,渾身金光燦燦,體型龐大到令人咂舌,如同一片懸浮在天空的大陸。
那頭巨鳥背上還端坐著幾個人。
正是小青、吳剛、聖靈猿那群妖族年輕一代的傢伙!
「那個人族御靈師到底是跑哪兒去了?」
吳剛雙目如炬,俯瞰著下方無邊山河,試圖找出江曉。
「那小子身上有把極致法劍,極致道勢極為強大,最好是能奪過來。」
旁邊,一個黑衣青年冷冷開口。
「我更想吃了他。」
身姿妖嬈的小青,笑得很是漂亮,極為惡毒,「他雖然是個病秧子,可肉身卻很強大,血肉味道肯定不錯。」
而就在下方的平原。
某個巨石下,江曉趴在地上,眼中是刻骨的殺意,「真想要趕盡殺絕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