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上。
雲欒神子一槍洞穿江曉的心臟。
彼此對峙著,強大的靈壓,如同深海底部,讓人喘不過氣。
可,
江曉的氣勢卻完全壓倒了雲欒神子,單臂如龍,死死抓著雲雷槍,任憑對方如何也動彈不得。
這一幕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
在場所有人全都說不出話了,如同見證著一個神話。
嘭!
江曉向前一步,氣勢如淵,逼得雲欒神子踉蹌後退。
「可惡!」
雲欒神子很快就為自己的後退,感到了難以容忍的羞怒。
永恆塔第九層齒輪緩緩轉動...
宏偉的時空之力瞬間降臨此方天地。
可下一刻——
唰!
一抹流光好似道家仙劍,突然攜著極致之勢,劃破時空,襲向永恆塔。
道果也是會崩裂的,諸如江曉一百三十二刻的生死麵具此刻都碎了一角,日後需要造化才可癒合大道傷痕。
永恆塔更是嗡嗡作響,如何抵抗得了極致道勢,只能開始逃竄。
時空之力消失,
雲欒神子眼神驟變,感受到了被完全壓制的難受。
轟!!!
正在這時,江曉悍然拔出了胸口的雲雷槍,猛地一腳暴踹在了雲欒神子身上。
後者只覺得像是被傳說中的神象踢了一腳,體內翻江倒海,差點沒當場爆體,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倒飛而出。
「來!」
仙台上,江曉大手一招,一抹流光飛來,握住了極致法劍。
整個人如不世出的絕代劍仙。
撕拉——
隨手一揮,璀璨的劍光,直接將仙台撕裂出一道深不可測的痕跡,如同天塹,遠遠超出了九重境的程度。
「哇!」
雲欒神子反應不及,右臂被高高斬落,雲雷槍也哐噹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鮮血至斷臂噴湧而出,染著金輝,散發著聖潔的氣息,潑灑在了灰白色的仙台上,極為鮮明的反差!
「我的天!!!」
「難以置信...」
「放肆!找死的畜生!」
霎然間,一道道嘈雜的聲音至四面八方傳來,飽含有天庭御靈師的殺機。
「同階之戰!誰想插手?」
江曉卻眼神冰寒,如同殺神附體,不依不饒,提劍前行。
「不許管!我今日必斬此僚!」
與此同時,雲欒神子也被刺激的上頭了,斷掉的手臂重新生出,重新一把緊緊握住雲雷槍。
這是名副其實的九重境巔峰之戰。
來自天庭聖地的自己豈能被這卑微的凡人擊敗?
至少,也得自己擊敗對方過後,再徹底將其誅殺到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玄武聖光勁】
雲欒的識海中流轉出燦金色輝光,整個人彷彿超凡入聖了般,體表顯化出一層金色虛影,舉手抬足間便有毀天滅地之勢。
可饒是如此,
江曉仍戰力無匹,一陣摧枯拉朽的攻勢將雲欒神子打得金色虛影顫抖,整個人吐血連連。
神血灑仙台!
這一刻,此方天地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地步,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開口大聲。
每個人都看了出來,
在神血消失後,雲欒神子完全被那個玄衣男子單方面壓制,無論是大道、神識、體魄全都落入了下風。
就連穿著銀衣的天庭御靈師都被震驚住了。
何時見過雲欒神子如此狼狽的一幕?這樣的戰鬥唯有神子之間的較量才該有,那個凡人居然觸及到了天庭的領域?
「這傢伙到底是如何修煉出來的?」
大周皇朝的少年帝王,拓跋宇喃喃自語,體內莫名有熱血在上湧。
神袛血脈又如何?諸天萬界的御靈師,若道心無敵,大道仍可擊敗一切外物!
轟隆隆!!!
仙台上,戰況激烈。
雙方各出手段,打得天崩地裂,兩股強勁的靈力好似蒼龍互絞,破滅了一切,勁風席捲著四面八方,常人完全無法身處其中。
【天罡神雷】
雲欒神子黑髮披散,嘴角咳血,體內靈力卻很強盛。
一槍打出萬丈神雷,毀滅之力,咆哮著洶湧而來,欲要將萬物崩成齏粉。
沿途的仙台都被雷龍衝撞出了破碎的溝壑...
撕拉——
可下一刻,一抹漆黑的月牙狀弧光,攜著極致與森然的死氣,突然襲來。
雷龍瞬間被斬破!
同時,雲欒神子的金絲軟甲也被切開了一道血痕,身後的大地更是被斬出一條無比誇張的裂縫。
死氣侵蝕入體...
雲欒神子身體不禁搖晃了下,踉蹌不穩。
唰!
江曉抓住時機,單腳踩破地面,化作一道弧光欺近襲來。
「找死的畜生!」
雲欒神子大怒,想要抵抗,可體內氣機實在太過紊亂,經脈中的靈力都調動不了。
一截刀尖突然至旁側虛空中伸出,無視護體靈力,瞬間刺穿他的胸膛!
就像是燙紅的烙鐵沒入豆腐般輕易...
「不啊!!!」
雲欒神子徹底失態,狀若瘋狂,嘶吼咆哮。
其體內經脈徹底崩裂,一縷縷好似黃泉中的陰氣,化作陰損毒蛇不斷撕咬著血肉。
與此同時,江曉體內靈力湧動,靈壓如同一座山嶽,轟然砸下。
雲欒神子被死死鎮壓,難有動作。
下一刻,江曉眼神一厲,雙手握著劍柄,將雲欒神子衝擊出數里開外。
極致道勢的恐怖,雲欒神子完全抵抗不了,烙鐵般的劍尖不斷深入,胸膛裂開一道道血口,深入骨髓的痛楚...
二者好似一抹流星,在仙台大地上,畫出了一條漆黑的長痕。
沿途,神血不斷飛濺灑落,如同盛開的梅花,煞是絕美。
「【萬神劍】」
正在這時,雲欒神子竭盡全力,催動出最後的神通,一枚枚特殊道痕如繁星般在穹頂上空浮現。
每一枚道痕都充盈著強大的神力,猛然化作金色的仙劍,又像是金色神龍,齊刷刷地落下,勢要誅殺一切敵人。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空間都快崩裂了,每一枚道痕化作的仙劍威力強大,好似隕石雨一般,令人駭然變色的一幕。
江曉瞬間被璀璨的劍光所籠罩。
一把把金色仙劍不僅撕裂他的身體,同時還擊穿了下方的仙台,大量的裂縫如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快!快!」
同時間,雲欒神子抓住時機,拼命催動永恆塔,同時慌張地掏出各種仙丹,試圖補充恢復狀態。
自己決不能輸!此戰若是落敗,今後自己還如何高高在上?
可就在這時——
一道殘破的血影突然至璀璨的劍光當中飈射而出。
再一看,
江曉渾身浴血,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其體內卻有種不亞於龍族的旺盛生命力。
「為什麼啊!!!」
雲欒神子簡直快瘋了。
對方的氣勢不斷攀升,彷彿沒有止境,死亡也不是對方的盡頭,世間怎會有如此讓人畏懼的對手?
為什麼不論怎樣,這傢伙始終會一次次地爬起?分明身體都已經如此破爛不堪了,那雙眼睛中卻像是燃燒著一團火,亮的嚇人。
「不...不會的...我可是長生天君的後代啊!怎能被這樣的凡人擊敗!!!」
雲欒神子握著雲雷槍的手在顫抖,可卻死死咬著牙,不願承認這樣的現實。
神血!
這一刻,雲欒神子只能將希望放在自身的血脈上,拼了命地想要催動血脈之力。
是的,只要自己再次激發神血,祖宗的力量定能助自己斬殺一切敵人!
可就在這時——
轟~
江曉勢如奔雷,打出一枚生死印,生氣與死氣好似兩條糾纏的蛇,絞在一起。
生死印就彷彿一個不穩定的核反應堆,直接在半空中直接爆裂。
霎然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生死玄力爆發,空間層層塌陷,所有一切彷彿都混亂了般。
雲欒神子整個人神智都像是一根橡皮筋,被不斷拉伸,然後又收縮,難以保持平衡。
下一刻,
江曉手中的法劍,綻放出極致的光芒,照耀九天十地,凌厲的殺氣足以滅絕萬物。
而面對這一切,
雲欒神子仍處在渾噩當中,宛如失了神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伴隨著即將落下的這一劍,這場九重境的神戰,眼看就要落下最後的帷幕!
天樞峰的眾人徹底心服口服,心情被震撼得久久不能自己。
「神子居然輸了...為什麼會這樣...」
夏傑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宛如夢境。
就連那些十二重的大能都莫名有些激動了。
這一刻,眾人宛如看見了昔日的極致之道御靈師,北冥仙尊!
可就在這時——
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江曉即將一劍落下帷幕時:
嗖!嗖!嗖!
七把仙劍突然至遠處襲來,化作神虹,飛速洞穿虛空,襲向仙台。
江曉動作陡地一滯。
身軀猛然被一把把仙劍洞穿,大量的神紋,好似鎖鏈般封禁住了體內的靈力。
仙台上。
雲欒神子陷入了生死渾噩中,眼瞳呆滯,雲雷槍和永恆塔都掉落在了地上,完全失去反手之力。
江曉卻在最後一刻突然停下動作,身上被插入七把靈芒各異的仙劍,宛如稻草人般,動彈不得。
「孽畜!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以歪門邪道偷襲雲欒神子!」
與此同時,滾滾天雷般的震怒聲至四面八方傳來。
再一看,
七座山峰上,那些穿著銀衣的天庭御靈師,滿臉怒相,高高在上地瞪著江曉,如同審判著罪犯的法官。
這些御靈師境界高低不一,大多在九重境左右,卻也不乏十重境的存在。
那突如其來的七把仙劍正是出自這批人之手!
幾乎瞬間,來自各座天下的御靈師們,全都感到了某種無法言明的沉悶。
「這...這...」
一襲青衫的葉顧,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半響後還是低垂下了頭。
「好個天庭...唔...」
拓跋宇剛要開口大喝,
旁邊的白袍老者趕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提心吊膽,「我滴小祖宗啊,你可長點心吧。」
這一刻的天聖宗,無人敢開口,壓抑得可怕。
......
滴答...
殷紅的鮮血,混雜著燦爛的光芒,順著手臂滑落。血跡如同蚯蚓,彎彎曲曲,好似在肌體表面勾勒著妖異的紋路...
江曉立在原地,沒有動作,或者說,無法動作。
黑髮下,那雙黑眸似乎都空洞了,失去了一切顏色。
「呼...呼...」
與此同時,雲欒神子終於擺脫了渾噩,體內紊亂的氣機逐漸平復。
他大口喘氣,忽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抬頭一看,便見,
那個如同戰神般的玄衣男子此刻好似一尊雕塑,血肉之軀上插著七把仙劍,如同受了天罰的罪人。
「神子,方才這傢伙偷偷動用遠超九重境的至寶,欲要害你。此僚,該當死罪!」
一道如同天神般的聲音響徹此方天地。
七大山峰上。
那些天庭御靈師如同一尊尊神明,坐鎮於此處,威嚴的聲音似乎震盪著靈魂,讓人不敢抬頭反抗。
雲欒神子微怔了下,隨後不知為何,暗暗咬牙,內心羞惱。
自己...輸了...
雲欒神子並不蠢,自然看得出這一切種種。
那顆高傲的心化作了一條惡毒的蛇!
「原來是這樣嗎?」
下一刻,雲欒神子眼中流露出了刻骨的殺機,「這樣說起來,這傢伙還真是必死無疑了啊。」
再一看,
那個玄衣男子似乎還在盯著自己?
那雙黑洞般的眸子充斥著萬年不化的寒意...
讓人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雲欒神子本能地想要避開,可卻又不甘,突然又冷笑了聲,「無妨,爾等這就看著本人如何殺了這傢伙!」
言罷,
雲欒神子突然深吸了口氣,永恆塔懸浮升起,擴散出一股宏偉的時空道意。
以其為中心,周遭空間好似浪潮般,泛起了陣陣漣漪。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