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石洞中,石鐘乳上靈氣凝成的靈液,低落迸濺在地上,卻更像是滴在了心臟上,冰涼的感覺。
七大寇,七個經歷過生死,七個數千年的弟兄。
人心經不起試探,
可若不試探,下場只會更加殘酷,讓你我難以接受。
「姜瑤,你覺得我手中的盜門羅盤是真是假?」
此刻,方天的聲音很平靜,「換句話說,你認為北冥大哥是否在這天聖宗裡。」
昏暗的環境中,
面對著六位可以說是哥哥的人,姜瑤的俏臉有些泛白,「...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相信我。」
方天深吸了口氣,按捺住了心中的情緒,道,「走吧。」
「北冥大哥真的來了嗎?」
突然間,姜瑤問出了最後的一句話,「我們就這樣去營救掌教?」
「我相信北冥大哥,一如既往,從未改變。」
方天只頭也不回地朝著深處走去。
姜瑤神情微滯了下。
而就在她猶豫之時,黑袍老六等人已經跟上了方天,同樣的沒有片刻遲疑。
......
與此同時。
天樞峰的桃花林中,
「小姐,我們還要何時動手?」
一個如鐵塔般的大漢,此人健壯得像是頭牛,明亮的赤紅色眼瞳,彰顯著強盛的生命力。
粉衣少女淺淺地抿了口酒,「馬上。」
......
......
仙台上。
生死道意瀰漫,陰陽失衡,混沌紊亂,如同萬物的歸墟之地。
這一刻,無數雙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此地,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專注。
然後...
「呼~呼~呼~」
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
玄光散去,雲欒神子艱難地站了起來,如同浴火重生般。
譁!!!
霎然間,全場譁然。
「到底還是神子更強一些啊。」
葉顧等人說不清道不明心中是何情緒,莫名有種淡淡的遺憾。
就連那個夏傑也保持著沉默。
「要不是神血!」
唯有那個大周皇朝的拓跋宇,咬牙不甘,「江影的大道絕對比這個什麼神子更強!可恨!靠著血脈算什麼東西?」
無人開口。
饒是此刻的雲欒神子,神血似乎逐漸消退了下去,可對方終究站到了最後。
再一看,
雲欒此刻的狀態也不怎麼好,黑髮披散,略顯狼狽,那件素色袍子破損不全,顯露出內裡的金絲軟甲。軟甲銘刻有符文,帶著某種特殊的道韻。
「該...該死...這是什麼...」
雲欒的眼瞳有些渾濁,身形也站的不太穩,大腦渾噩,極為難受。
體內的氣機完全紊亂了,彷彿陰陽失調,大片的灰暗血肉,似乎連握緊長槍的力氣都沒了。
剛才對方突然爆發的道意衝擊實在有些令人始料未及,
「那傢伙的大道難道是陰陽?還是生死?」
雲欒神子一邊掏出丹藥恢復狀態,一邊心中自忖,「可以在自身體內釋放嗎?倒是好手段,有些強得過分了。」
就算是此刻,這座仙台都完全化作了對方的大道領域,令自己十分難受,想要儘快脫離。
永恆塔第七層齒輪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