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於此戰很是吃驚。
本以為沈邪是要和聖皇子、葉顧、甚至於神子一較高下的人物,結果卻突然遭此打擊,反而成了那個第八大寇的墊腳石。
名揚天下!
江曉踩著沈邪,一戰驚世,聲名瞬間遠揚。
無數雙目光全都落在了這個第八大寇身上,不再是此前那般的心態,而是真正開始研究起了此人...
當晚,
江曉泛舟而行,立於船頭,身姿挺拔,一襲玄衣隨風飄動,髮絲輕舞,有種超然物外的氣質。
「你修煉的究竟是何大道?如此資質,為何會想著去當大寇?何不進入某個聖地,那些老怪物必會將你視為珍寶...」
在其身後,穿著深色鶴服的沈邪,不斷開口。
「閉嘴。」
江曉眉頭微皺,輕喝道,「追隨者就該有追隨者的樣子,稱我為大人。」
沈邪不甘道,「誰是你的追隨者?將我的天心水晶還給我,我立馬離開。」
戰鬥過後,
江曉自然將沈邪搜刮了個底朝天,後者也不知道怎麼,居然沒有放狠話跑回去搖人,而是一路跟了上來。
沈邪道,「你的資質是很強,但你的境界不高,若不是方天,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江曉懶得搭理,感受著迎面拂來的清風,內心平和,誰也不知這一刻的靜謐能持續多久。
「你也是想去挑戰那位神子的?」
沈邪還想開口,就算承認了失敗,可那也必須確定對手乃是極為妖孽,不亞於聖地傳人的存在,如此心裡才好受點。
可就在這時——
「嘰嘰歪歪,說個沒完沒了,滾一邊去。」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突然一把抓起沈邪,將其扔進了河裡。
下一刻,方天走上前來,道,「老大,有數道強大的氣機正在向我們靠近。」
「嗯。」
江曉點頭,淡淡道,「不用擔心,這本就是我的目地。」
方天卻眉頭緊鎖,「我是想,你就算到時候像沈邪這些人一樣,進入了天聖宗挑戰神子,可後面又該怎麼辦?」
這才是方天真正關心的問題,
此次神子欲要一戰天下,挑戰對方並不難,可要知道,天聖宗如今可是有太陽真君以及天庭重兵鎮守。其中的兇險,一旦暴露出了真實身份,必死無疑。
「放心吧,我感覺這次天聖宗不會像表面上那麼簡單,暗地裡除了你我以外,恐怕還會有其他諸多變數。」
江曉目光一向很深遠,隱隱猜得到一些,可具體如何,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方天不解,「變數?」
正在這時——
唰!
一股屬於十二重境的靈壓突然降臨此地。
整條船,包括江河的流動,似乎都靜止了般,無法形容的奇幻感。
方天眼神陡變,本能地就要帶江曉跑路。
「你就是蘇白?或者說...江影?」
可就在這時,一個仙風道骨的白袍老者從天而降,語氣並無任何嚴厲。
老者身邊還有一身穿黃袍的少年,長相不俗,頭角崢嶸,如同少年帝王般,有種天生的威儀感。
此刻,那少年正打量著江曉,眼神中隱藏著些許戰意。
另一邊。
河裡的沈邪震驚不已,「這不是大周皇朝的人嗎?怎麼會...」
突然間,沈邪臉色一黑,反應了過來。
第八大寇這次算是踩著自己出了名。
如此驚才絕豔的資質,試圖拉攏此人的勢力自然也不會少,就看誰的心思更敏銳,動作更快了。
「江影?」
江曉眼神微變了下,「不...我是蘇白...」
「不用怕,你的事老夫都清楚了。」
那白袍老者和藹地笑道,「不過是你當初的宗門因為北冥仙尊的緣故,被天庭覆滅而已,你又沒犯什麼過錯。」
江曉只暗暗咬唇,低頭凝眉,面露難色。
同時間,白袍老者看著江曉這副模樣,更是加定了心中的念頭。
白袍老者道,「孩子,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你認為你是天南宗的餘孽,所以才會隱姓埋名,與那七大寇混跡在一起對嗎?」
「老東西!你說什麼呢你?」
方天突然站了出來,大喝道,「趕緊滾蛋,要不然我就帶弟兄們到你大周皇朝玩玩。」
「夠了!」
白袍老者冷聲道,「你這傢伙怕是沒少哄騙江影,給他灌輸什麼天庭餘孽之類的思想吧?」
「江影,聽我說,這方天只是在利用你的單純,看中了你的資質而已。」
下一刻,白袍老者看向江曉,語氣柔和,「若是你願意,我大周皇朝願封你一個公爵位,從此你便是我大周皇朝的王爺,不必與七大寇同流合汙。」
方天哈哈大笑,「大周皇朝氣運已衰,要我說,還不如當大寇來得瀟灑。」
白袍老者面露寒意,竭力才壓制了下去,隨後又是苦心叮囑江曉,彷彿試圖拉回一個誤入歧途的孩子。
「我是方天大哥帶出來的...」
最終,江曉猶豫道,「另外,我現在只想與那神子一戰,順便詢問當年的事。至於其他就等以後再說吧。」
「無妨,看得出江小兄弟也是個重情義之人。」
白袍老者心中遺憾,嘴上卻如常笑道,「若你願意,隨時都可來我大周皇朝。」
「另外,我皇族一脈還有個尚未許婚的公主,在聽說你的事蹟後,頗想見你一面...」
這些無非就是客套話了,不過,要真能拉攏這麼個妖孽的天才,一個公主倒也拿得出來。
等到白袍老者離開後,
方天立馬敬佩道,「大哥!你說的還真沒錯,江影這個身份真絕了!」
早在此前,
方天就動用人脈關係,暗中鋪設了諸多捏造出來的線索,將蘇白這一無根浮萍的身份,引向了另一個更加具體的形象。
恰好,天南宗曾經與北冥仙尊有牽連,導致被天庭封殺,一切都無跡可尋。
而按照這一條線,方天就是無意間發現了江曉的天賦絕倫,然後以天庭餘孽作為恐嚇,令其跟在身邊,慢慢培養。
「只是一時之計罷了。」
江曉搖搖頭,道,「等什麼時候,我能以北冥二字,行走於諸天,那時候再欽佩一兩句吧。」
轟!!!
正在這時,一個紅髮青年突然如隕石般,從天而降,將整條江河給截斷。
水花高高揚起...
江曉眼神微微一寒。
「第八大寇,蘇白。」
那紅髮青年眼神帶著如火的強勢,鋒芒畢露,「本人乃赤教弟子,九重境與你一戰,敢否?」
「武昭?赤教的第一弟子?」
不遠處,沈邪眼神一變,爾後看著那玄衣男子不爽道,「這傢伙可真是踩著我,成了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本就是風雲齊聚的太昊天下,
自己早先風頭正盛,結果卻成了那玄衣青年的墊腳石,令對方成為了鶴立雞群的人物。先是大周皇朝到訪,然後又是赤教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武昭露面挑戰...
對於此間種種,
唰!
江曉不見有何動作,劍匣中突然飈射出一抹極致流光,如仙劍出世,劍氣直衝雲霄。
下一刻,
仙劍懸於身後虛空,江曉仍是雙手負後,「來便是。」
此地距離天聖宗不過千餘里,此時距離神子降臨不過兩日,
一路殺過去便是。
......
蒼茫雲海間的七座山峰。
本該是如仙家聖地一樣的宗門。
此刻,喧囂不再,一片死寂,如同無人之地。
荒涼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這裡就是太昊天下的第一勢力。
而若是將目光深入那座巍峨沉渾的天樞主峰,
便會駭然地發現,
天聖宗全體上下所有弟子以及長老,包括天聖宗掌教,此刻全都被關在了一處巨大的法陣當中。
放眼望去,烏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昏暗的燈光下,環境擁擠不堪。
「真是可憐而又可笑。」
此刻,一個金衣少年正高高在上地觀望著這一幕,「以前天庭是不是警告過你們一次?」
「我記得這座山峰上次還給你們折斷了的吧?為什麼總是心存僥倖,想要違抗天命呢?」
在其面前。
無數的天聖宗弟子,全都低垂著頭顱,沒有開口。
唯有金衣少年那刺耳的聲音,
「換句話說,既然都已經有膽子違抗天命。怎麼之前我折磨那個死老頭的時候,你們又不敢反抗?」
「事實就是,你們骨子裡流淌著的血,卑賤!」
十分刺耳的話語,好似針,扎入了每個人的內心。
一個白衣男子按捺不住衝動,欲要有所動作,可旁邊的長老卻死死按住了前者,眼中滿是悲愴。
「當然,你們這些卑賤的東西還是有作用的。」
下一刻,金衣少年忽然看向某人,「來,白莊,告訴我。你猜猜你的師弟,夏侯夜會不會來?」
沒有任何回應。
天聖宗掌教只闔著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了般,無喜無悲。
「哈哈哈哈哈!!!」
見狀,金衣少年反倒是仰天大笑,隨後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