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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七大寇除了一個譚飛以外,其餘的六人皆入住了同一座府邸。
某個廂房中。
床榻上,江曉盤腿打坐。
一張殘破的道圖懸浮於空,道圖上的那輪巨日,殷紅如血,內裡蘊含有無上偉力。
額頭一滴冷汗緩緩滑落...
江曉直視著道圖,越看雙眼越是刺痛無比,難以忍耐。
這張殘破的造化道圖端是神秘無比,彷彿大道所化,強度遠超尋常,不知究竟是何來歷。
那輪巨日如同在腦海中凝形了般。識海上空,熾盛的光亮灼燒著一切,神識在飛速蒸騰,縷縷霧氣,轉化為某種更為強大的精粹。
這是一種淬鍊神識的手段,
本該是十重境才會開始,可江曉卻更早一步便踏入了這一領域中,甚至於識海中神宮都未有。
也正因如此,難度不可謂不大。
只一個時辰過後,
江曉就再也支撐不下去,大汗淋漓,神識被耗盡,疲憊到只想大睡一場。
下一刻,江曉喚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數粒丹藥,其中蘊含有溫和的靈力,可蘊養神識。
這個玉瓶自然是從姬霄身上搜刮而來的。
服下丹藥後,
江曉這才好轉了許多,就像是睡了個美滋滋的覺,精神飽滿。
並且神識也更壯大了些,長此以往,必能逐漸強盛下去!
正想繼續觀望造化道圖時,門外卻忽然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
江曉立馬就收了道圖。
「大哥?睡了沒?」
同時,門外響起了方天小心翼翼的聲音。
「進來。」
江曉坐在床榻上,淡淡開口。
伴隨著開門聲,
一身粗布麻衣的方天走了進來,手上還提了壺酒,同時滿臉堆著笑。
頓時,江曉差點沒被氣笑,見著酒就來氣。
「剛才對不住了。」
方天歉聲道,「老六他們脾氣就這樣,臭的不行。大哥你身份暫時不能暴露,這也沒法子。」
江曉擺擺手,道,「無妨,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酒桌上的那些言語,無非聽個樂呵。當初北冥鬼在天機宮受盡各種辱罵,不照樣風輕雲淡地一笑而過,這些還動搖不了江曉的心態。
「這是老六體內洞天裡特釀的美酒,大哥你嚐嚐。」
方天坐下,爾後主動為江曉滿上一杯,看架勢是要長談一會兒。
江曉剛喝了杯,立馬明白酒與酒之間的差距。
此前的自己格局著實有些小了。
「剛才一番所見,那些弟兄們,大哥可有什麼看法?」
同時,方天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這能看出個什麼?」
江曉一邊喝著酒,一邊道,「日久見人心,往後再說吧。」
方天很是無奈。
總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曾經的北冥仙尊如今跟個小弟似的,這像什麼話。
「對了,我缺失了一部分記憶,你和姜瑤是怎麼和我走到一塊的?」
忽然間,江曉好奇地開口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
方天回憶起往事,「我們當初在天聖宗,曾在蠻荒天下游歷過一段時期,途中發生了很多事。後來我們就跟在你身邊了,直到紫雲說要脫離天聖宗,獨自一個人踏上覆仇的路...」
江曉問道,「然後我就跟著我那師弟從天聖宗裡出來了?」
方天點頭,「嗯,當時我們也跟著出來了,後面慢慢就變成了大寇。」
頓時,江曉嘴角抽搐,這才知曉了十三大寇的起源。
這樣一想,
夏侯夜也太難了,碰上這兩個倒霉徒弟,難怪楊老頭每天酒不離手。
「紫雲師弟...」
隨後,江曉眼簾微垂,不禁有些悵然。
知道這個師弟時,擁有了過去的記憶後,現實中的一切卻都已逝去,這種感覺端是複雜。
倏然間,江曉話鋒一轉,「這麼說,陳諾他們是後面才加入進來的?」
「嗯。」
方天點頭,隨後又道,「陳諾是大哥你當初登臨十二重後在蠻荒天下撿到的,他和紫雲師兄有些相似,親人被大妖殺光了...」
江曉道,「這麼說,我被紫薇天君所傷的時候,你們的境界都還不怎麼高?」
「正因如此,天庭才忽視了我等,七大寇這才得以存活下來。」方天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