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處。
一個白衣女子憑欄眺望,清輝的月光灑落秀髮上,顯得有些出塵。
「姜姑娘不是天聖宗的人嗎?怎麼也成了七大寇呢?」
江曉被曾經的弟兄給吼了出來,爾後又走到了姜瑤身邊。
晚風徐徐吹來,幾縷黑髮飄蕩,一張年輕清俊的臉龐,此刻泛著些許滄桑。
別說,這廝不裝怪的時候,模樣還算養眼。
可就在這時——
「滾!」
姜瑤黛眉一顰,語氣冰冷。
得!
江曉臉色陡黑。
這可真是:那年十八,站著如嘍囉。
自己就不該待在這地方...
不一會兒過後。
華服男子陳諾出來了,招呼了聲。
隨後,姜瑤轉身走進雅間中。
至於江曉?
陳諾看都沒看一眼。
砰!
房門合上。
江曉獨自一個人吹著晚風,內心悲涼。
除了方天以外,這地方就沒一個人待見自己,昔日的老大哥如今就是這種處境,當真是世態炎涼。
還能怎麼辦?
繼續吹著冷風唄。
江曉俯瞰著東皇城,心中則思忖,方才酒局上每個人的語氣神態。
天庭真君不是傻子,紫雲能殺,北冥能殺,七大寇沒道理不能殺。而紫薇天君當初沒能將自己留在天庭,肯定猜得到後患。
七大寇當中,極可能有人被收買了。
「怎麼感覺像是諜戰?」
江曉忽的搖頭失笑,依稀像是回到了北冥鬼時期。
只可惜,當初還有個玄門之主,滄元鬼這貨配合自己,氣得李某直跳腳。
「說起來,滄元鬼現在又成了鹹魚,要不我想個辦法把滄元鬼送入天庭得了?」
江曉剛升起這念頭,立馬搖頭打消,這樣太危險了。
宿命界發生了那麼多,滄元鬼如今和白濁鬼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算是人生圓滿。
一番胡思亂想。
大半天也沒人出來喊自己,江曉只能厚著臉皮,自個又走了回去。
剛一推開門。
酒桌上,數道冰冷的目光瞬間襲來,無不是殺人越貨的大寇,眼神渾似要吃人。
這誰頂得住?
「呵...那啥...」
江曉硬著頭皮,訕訕一笑,主動走到方天身後,乖乖站好。
關於是否尋找北冥仙尊的事爭議不下,
大傢伙這會兒都有些火氣,見著江曉,那可沒給半點好臉色看。
「今晚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這樣吧。方天你不找大哥,我找。」
黑袍人老六同樣是個模樣不大的青年,法令紋頗深。
他站起身來,看向陳諾等人,「你們誰打算和我一起?」
「這...」
陳諾看了眼方天,不免有些猶豫。
雙方各執一詞,彼此都說得過去,到底該怎麼選,這就有些為難了。
「要是北冥大哥在場,看見這樣一幕,指不定得多寒心。」
見狀,黑袍人老六有些痛心,大聲道,「你們也太讓北冥大哥失望了!」
江曉額頭浮現出了黑線。
不,我完全不失望,我只對六子你剛才吼我的那嗓子有些寒心。
方天這會兒同樣眼神怪異,
尤其是想到江曉這會兒就站在自己身後...
「還是聊聊蘇小兄弟吧。」
這樣想著,方天又給江曉推了出來,「你們可別小看蘇白,蘇白以九重境的修為擊敗了十重境的姬霄。」
「所以呢?」
老六不屑地瞥了眼江曉,「就這種貨色,站在原地讓我綁,我都懶得動手。」
江曉還是人生第一次被這樣侮辱,氣得那叫一個不行。
「老六啊...北冥大哥以前待你可不薄...」
方天忍不住提醒了句。
聞言,老六不免疑惑。
自己罵這個九重御靈師,方天提北冥大哥幹什麼?
「九重境擊敗十重境的姬霄?」
陳諾多看了眼江曉,「這小子資質這麼逆天?什麼來頭?怎麼會跟著方天混?」
若此事當真,
這種絕代天驕不被那些老怪物當寶貝一樣照顧,為什麼會想著跑來當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