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道勢侵入五臟六腑當中,江曉卻早已習慣傷痛,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可惡!」
見狀,宋綵衣銀牙緊咬,卻只能轉頭對付這些萬年不腐的陰屍。
這一刻,
宋綵衣徹底明白種種。
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玄衣青年,恐怕就是害死姬長老的罪魁禍首,對方一路各種虛與委蛇,居然全都是在哄騙自己,只能說好深的城府...
這個念頭推翻了此前種種,以至於難以接受。
一個九重御靈師憑什麼能害死十一重巔峰的姬長老以及那麼多的道門精銳弟子?
就連自己這個十二重的道女都被其騙得團團轉...
「蘇白!!!」
宋綵衣嬌叱,靈力激盪,如同女武神附體。
靈犀指發揮到巔峰,紫霧氤氳,縹緲的道意盎然,宣洩出了無與倫比的氣勢。
只要自己脫困,上天入地也要抓住那傢伙,定不可能讓對方就這樣逃了!
......
後方的戰鬥颳起一陣陣颶風,衝擊四面八方,端是激烈。
江曉一路狂飆,周遭景色飛快倒馳,唯有那輪殘月中的廣寒宮依舊。
突然間,江曉動作一頓,眉頭緊鎖,再次感到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體內的靈犀道意難以化解,哪怕只是殘存的一絲,仍然如跗骨之蛆,十分棘手。
「該死!」
江曉咬牙,催動極致之道,化作一把鋒利的刀片,試圖刮掉體內的那一絲靈犀道意。
若不除去,誰知道待會兒宋綵衣是否會因此追上來?
可宋綵衣乃是十二重大能,並且還是道門道女,保命手段肯定不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脫險。
江曉也不敢浪費時間,只能一邊療傷,一邊跑路,儘快遠離此處。
「陰屍是什麼?」
倏然間,江曉又想起了方才宋綵衣的話。
要知道那個寒潭可是北冥仙尊的坐化之地,一想到前世的自己居然和一群陰屍待在一塊,那感覺實在不怎麼好。
「按我對我自己的猜測...」
江曉稍微想了想,爾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陰屍是指殭屍一類的存在?」
「北冥仙尊擔心自己無法向死而生,所以乾脆想要變成殭屍,霍亂諸天萬界,報復天庭?」
黑暗空間恐怕類似水泡,待到一定時間過後便會破裂。彼時北冥仙尊就會和那些水中的屍體一樣,浸泡在寒潭當中,在無盡歲月中逐漸淪為陰屍...
這十分有可能,
就算死,就算是失去一切,淪為真正的惡鬼,自己也會再狠狠地咬一口敵人。
「不愧是我自己。」
前後兩世,江曉考慮的一切都很周到,並且骨子裡的狠厲也不曾發生變化。
可如此一來,
江曉回望了眼那月中的仙宮,眼中帶著深深的餘悸,
「這個廣寒宮是真不簡單啊。」
誰能想到,神聖的古天庭,這個月下仙宮居然孕育著如此多的陰晦之物?
寒潭是怎樣誕生的?其中所需的天地陰氣又來源於何處?廣寒宮中那道倩影又是怎麼的存在?
這一切仍是解不開的謎題...
江曉搖搖頭,自己目前只是九重御靈師,能夠奪取造化,併成功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更多,日後再來探索便是,畢竟那顆菩提古樹尚未得到,自己將來肯定還會再來一趟。
「先天火精、仙丹碎片、前世的仙尊之軀、盜門羅盤。」
江曉對自己的開局還算滿意,諸多造化,任意一件放進諸天萬界都能引起鬨搶。
也就在這時,
自己終於脫離了廣寒宮所在的區域,來到最開始遇見道門御靈師的地方。
「呼~」
下一刻,江曉深吸了口氣,隨後朝著古天庭遺址外走去,
即將迎接新的一方天地。
......
......
與此同時。
廣寒宮中,一道倩影在拂曉的殘月中起舞,身段優美,舞姿妙曼。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蓮的仙子...
而就在這座仙闕開外,
一處荒涼之地,
宋綵衣身法飄逸,如凌波微步,並不戀戰,目地仍是以離開為上策。
靈犀之道距離大成不過一步之遙,
本就縹緲的大道,無跡可尋。宋綵衣畢竟是十二重大能,不多時便翩然離去,擺脫了種種糾纏。
可為了儘快脫困,她也不可避免地遭受了諸多攻勢,這會兒青絲散亂,氣息不穩。
混沌光靄都被打消散了,顯露出那件至寶,混沌衣裳。
無人看得見的是,宋綵衣的真身,衣裳下的曼妙仙軀,比起那宮闕中的倩影,毫不遜色。
然而...
此刻,宋綵衣青絲下的俏臉,如冰封千年的霜雪,寒徹入骨,
從牙縫中吐出了兩個字,「蘇白!!!」
.......
從這裡開始,一個名為「蘇白」的御靈師,逐漸登上了諸天萬界的大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