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銀髮老嫗大喊。
可眾人這會兒全都虛弱到了極點,更不敢脫離這片光幕的領域,否則自己也會被火海化作灰燼。
唰——
正在這時,某個虛弱的青年突然下意識地一把抓住江曉,居然以其當作肉盾。
江曉眼瞳驟縮。
轟!
下一刻,那股細小如蛇的離火,直接洞穿江曉的胸口,無盡火溫瞬間沒入其體內。
撲通~
江曉直挺挺地倒下,如同一具屍體,淡淡死意升起。
「秦師兄...」
眾人震驚地看向那個青年。
青年只慶幸了聲,爾後道,「反正這傢伙來歷不明,又和我等沒個關係,死了也就死了。」
「這倒也是,秦師兄你沒事就好。」
聞言,這群道門弟子也都沒放在心上。
更有甚者,欽佩道,「秦師兄好快的反應。」
唰!
與此同時,銀髮老嫗歸來,氣息紊亂,渾身散發著灼熱的火溫,頭髮都快被燒了幾根,衣角甚至還燃著火...
可在其手中,一團如小太陽的金色神火,熾盛無比,擁有著融煉天下萬物的威勢。
「我等可以和道女進兜率宮...」
銀髮老嫗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地上的江曉,面色微變,「這人怎麼死了?」
眾人正欲開口。
銀髮老嫗卻突然引動先天火精,喚出一縷神火,竟是飄向江曉。
「既然死了,那就毀屍滅跡!」
銀髮老嫗下手很是乾脆,深知這青年背景可能不小,萬一扯出了牽連可不好。
可就在這時——
地面上,江曉突然睜開雙眼,鬼臉面具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玄力,好似混沌初開的光景。
轟~
兩股生死之力相互糾纏,宛如蒼龍般,不斷抵消,碰撞並爆發出一股大寂滅。
在場所有人全都沒有防備,尤其是那些弟子,本就因為離火之威,這會兒虛弱得很,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生死之道這樣的逆天大道。
哪怕是銀髮老嫗都愣住了,體內氣機紊亂,神識恍惚了剎那。
抓住時機,
江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掏出盜門羅盤,伴隨著一片燦光亮起。
一隻重如泰嶽的手掌緩緩從虛空中伸出...
宛如隕落的神魔之軀,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極致的道勢,剛一宣洩,瞬間鎮壓全場,哪怕是整片火海似乎都晃動了下。
下一刻,江曉拼盡全力,黑髮亂舞,所有力量一併用上,靠著極致道意的共鳴,只稍微抬動了下那手掌,
看似輕微地落在了那銀髮老嫗的臉上。
然後...
嘭!!!
莫說銀髮老嫗,就算是那處空間都層層塌陷,承載不住這股抹滅萬物的力量。
銀髮老嫗的臉頰瞬間崩碎,牙齒混雜著血肉,飛濺而出,整個人更直接摔入了離火當中。
伴隨著一團耀眼的火光升起,
足以融煉神鐵的離火,沒有靈力護體,這老東西必死無疑!
與此同時,江曉一把握住那團先天火精,來不及反應,血肉手掌就融化,只能速速收入了盜門羅盤當中。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江曉早就籌備許久,一直在體內積攢著生死玄力,一切動作流暢得很。
「這...這...」
某幾個全力壓住渾噩的弟子,剛睜開眼,立馬就被眼前這一幕所驚住了。
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九重御靈師,前一刻還宛如屍體,下一刻其整個人就宛如魔王般佇立著,背影煞是可怖。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銀髮老嫗的葬身火海,此間的光幕也迅速黯淡了下來。
離火之威令這些御靈師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那些處於外圍區域,並且生死渾噩當中的弟子,以無比駭然的方式,臨死前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就融化成了血水。
火舌自四面八方吐來,貪婪地舔舐著所有,並毀滅一切。
「不...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幸存者,卻只能坐以待斃,並且神智渾噩,體內狀態差到了極點,堪稱生不如死。
而就在這時——
唰!唰!唰!
一枚枚漆黑的針,以靈力所化,封入這群人的眉心處,攜著陰森的死氣。
儘管這些十重御靈師並未當場死去,可伴隨著離火不斷逼近,距離化作灰燼,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同樣的,江曉也並不好受,可濁清二氣繞體,勉強可以支撐一些時間。
「嘶——」
尤其是江曉剛一動作,周身便疼痛不已,此前那縷進入體內的離火尚且存在,五臟六腑不忍直視。
不過,想著此番收穫,這些代價倒也無所謂。
來不及多想,
江曉迅速運轉靈力,在生死混沌的狀態中,強行衝進兜率宮,火焰熊熊燃燒之下,當真是如同一隻涅槃的鳳凰。
......
與此同時。
火海中,宋綵衣和那神秘道奴,過了十幾招後,便感受到了後方某處傳出的恐怖動靜。
「好可怕的道勢,發生了什麼?」
宋綵衣面色微變,
只可惜,此地離火太盛,火溫扭曲了天地,就連那股道意似乎也被燃盡了,自己無法切實地感受清楚。
「姬長老她們遭遇了什麼嗎?」
念此,宋綵衣再度以靈犀指使出紫氣東來,阻擋了道奴片刻,隨後翩然離去。
混沌衣裳散發出的異光當中,其仙軀婀娜,曲線優美,行於火海中,當真如同神女一般。
可很快的,
宋綵衣就流露出了驚愕之色。
只見,地上一個融化大半的玉鐲,正是銀髮老嫗的隨身物品。
「不會吧?」
宋綵衣腦中升起某個無比可怕的念頭,連忙環顧四周,爾後俏臉微微有些蒼白。
此刻,兜率宮外,一切動靜全無,萬籟俱寂。
在宋綵衣逐漸加快的心跳當中,
那半截玉鐲也被徹底融化在了火焰中,什麼也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