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曉的狀態十分特殊。
體內就像是藏著一把斷魄劍,而外界的道意如同化作一隻大手,預壓強行拔出其體內的斷魄劍。
前世的屍體同樣是這種感覺,強勢到抹滅世間萬物的極致道意,這股桀驁不馴的傲意,不斷衝破蒼穹,甚至欲要衝破大道!
「我的極致之道似乎可以藉此淬鍊!」
江曉突然一喜,前輩留下的劍勢,其中蘊含的極致道意,至四面八方壓迫而來。
自身汲取著其中的精華,摹刻道韻,若可召喚出斷魄劍,便會發現本就燦爛的霞光,更將幾近璀璨,如同電閃雷鳴。
「這一劍,若是全盛時期,恐怕宋綵衣接不住。」
江曉心中暗自猜測。
哪怕經歷了三萬多年的歲月消磨,宋綵衣給自己的感覺仍不如這個劍痕來得強大。
只恨,極致之道的御靈師未有成神的,否則說不定可以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神話!
「嗯?」
與此同時,前方的銀髮老嫗回頭一看,立馬驚訝。
那個小小的九重御靈師居然也踏入了這條極致之路?
「不是吧?真就狗皮膏藥?」
「這小子哪兒來的自信敢走這條路?」
「極致道勢待會兒可以直接給他抹殺殆盡!」
那些個道門弟子也發現了此幕,議論紛紛。
別說九重御靈師,就算是十重御靈師,若不憑藉外力,在極致道意的鋒芒下,也無法在這條路上堅持太久。
這群人也是靠著銀髮老嫗手中那盞神燈的火焰,方才可以化解大半的道勢。
「當年第三代的極致之道御靈師也太變態了。」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有些心悸,此地的極致道意就像是一把不朽的戰刀,輕易便可斬斷自身的大道。
「第四代的北冥仙尊同樣折斷了不知道多少天驕的道心啊...」
亦有人感嘆不已,語氣中不乏對於極致之道的敬畏。
撕拉——
同時間,江曉確實遭受了諸多傷勢,體表無端產生一道道血口,皮開肉綻,彷彿有無形的罡風劃過。
如同凌遲般,一把把看不見的刀片,切割開肌膚。
鮮血涓涓流出,瞬息間就將江曉染成了血人,可傷口卻也迅速癒合,造不成大礙。
「走不了了。」
江曉看向前方,心知除非自己徹底釋放極致道意,喚出斷魄劍,否則再要往前,極致道勢對自己造成的傷勢只會更重。
可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只見,右側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黑影,位於這條道路外,無聲無息,似在觀察自己,如同鬼祟。
此人乃一衣著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四肢僵硬,面色鐵青,眼珠子就像是冰冷的石頭,整個人渾似一具行屍。
「什麼鬼東西!?」
江曉猛地心悸,萬沒想到,這條極致之路不應該是安全通道嗎,怎還會出現如此邪異。
令人無比駭然的是:
那宛如屍體般的道袍男子居然走進了極致之路,空洞地望著自己,同時紫黑色的嘴唇啟合,
「道者開口動舌發言之詞也。又云道者,虛無之無也...」
乾硬如鐵的聲音,分明是高深玄奧的道理,此刻卻顯得無比詭異,比撞見鬼還要邪門。
江曉只覺得寒毛倒豎,大氣都不敢喘。
唰!
正在這時,一道神虹突然至前方傳出,宛如江流般裹住江曉,爾後直接帶至前方。
下一刻,
宋綵衣再將江曉扔到了銀髮老嫗身邊。
江曉被這一連串操作弄得滿頭霧水,還不等了解情況,便見銀髮老嫗等人臉色差到了一個極點。
「帶上他,不能讓那個道奴殺了他,否則一旦引出更多的道奴,我等都得留在此處。」
宋綵衣冷冷開口道,於此緊要關頭,再無當初猶猶豫豫的怯懦模樣。
「什麼道奴?」
江曉完全搞不清楚。
「遭受神袛詛咒的存在,迷失在了大道上,失去自我,古天庭遺址中最可怕的禁忌之一...」
一個少女滿臉恐慌,無法接受,「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遇見道奴?」
「難道是這傢伙觸犯了某種禁制!」
有人將矛頭對準了江曉。
「走!」
正在這時,宋綵衣散發出強盛至極的靈犀道意,竟短暫壓制住了些許極致道勢,開闢出了一個類似真空的領域。
眾人只能壓下種種,趕緊加快速度。
再一看,
後方,那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道袍中年人,仍然直勾勾地凝視著江曉,面龐如同青銅雕塑,徹頭徹尾的一具屍體。
撕拉——
同時間,凌厲的極致道勢,宛如風刃,不斷將其道袍劃破一道道口子。
可卻無法在其肌膚表面留下任何痕跡,其肉身之變態,難以想象。
更令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是,
「虛無之無也...混沌之宗...能有能無...道本無形...」
這個道奴一邊形如鬼魅,無聲無息追著前方江曉等人,一邊呢喃著晦澀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