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如太陽般強烈的靈芒,
深淵源頭,長達數萬年的黑暗,一朝驅散。顯露出北冥界該有的模樣,並非曾經楚離在淨珠中製造出的幻境,
而是...
一處破敗的廢墟,毫無生機可言,連風聲都像是亡者的哀悼,任何活人都不願涉足其中,
如同古代流放囚犯的死地。
天幕上,江曉踏空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北冥界,以及其中那些前塵餘孽。
足有二十多位,有男有女,形態各異。彼此散發出的氣息全在主宰以上,卻無法突破這個宇宙的上限。
「這就是北冥界?」
江曉以平靜而自然的語氣,道,「真可憐。」
這一刻,
無人知道該如何回應反擊。
包括楚離在內,所有人全被此刻江曉散發出的道意震懾住了心神,面色動容。
曾經那個如螻蟻般弱小的御靈師,如今竟已成長到了這一地步,孤身一人,君臨北冥界。
某處高樓上,楚離衣著青雲色道袍,頭戴扁平的南華巾,束髮盤髻,頗有些離塵脫俗、飄飄欲仙之感。
令人意外的是,
最終時刻到來時,楚離卻平靜了下來。這並非偽裝,他眼中的火確實消了,心境也趨於平和。
「沒想到。」
楚離抬頭望著燦爛天空,道,「不得不承認,是我小看了北冥仙尊。踏出了第二條大道嗎?在下佩服。」
說著,楚離甚至雙手抱拳,態度十分誠懇。
「楚離!」
一個媚骨天成的魔女難以接受。
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如同是在服軟,有種敗局已定的大勢。
而天空上。
江曉表情寧靜,腦中卻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在淨珠的夢中世界,第一次遇見楚離時的場面。
同樣是自己高居天穹,這道人位於下方,以平淡的語氣訴說著種種。
當時懵懂無知的自己是何心情?
江曉嘴角微勾,轉口道,「我很好奇,楚離你是如何知曉的地球?」
「當初你從虛無中煉出,這個洞天宇宙的器靈,影為你構建記憶時,我曾感受到過那股波動。」
楚離如實回答道,「其實,在下本人也有些好奇。諸天萬界的北冥仙尊,沒有來歷,沒有親屬,尋不到幼年的過去。」
江曉忽然打斷道,「你們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最長的長達八萬年。」
楚離道,「我是五萬年前進來的,三萬年前,北冥仙尊隕落,我開始著手佈局種種。」
這樣看來,北冥仙尊就是在八千年前證道九重,開闢出的這個洞天宇宙,孕育出了眾生,並且以北冥界煉化諸天萬界的敵人。
而在北冥仙尊被天庭的紫薇天君一劍誅殺過後,這才導致北冥界禁制鬆動,深淵逐漸侵蝕。
至於深淵中的主宰,應該是前世的自己並未封禁天道的力量,需要有御靈師的存在。
「諸天萬界已經過去了三千年之久嗎?」
這一刻,江曉目光長遠,已經看到了不遠的將來。
「早在你得到宿命珠後,我就知曉了你就是北冥仙尊的輪迴身,一直觀察著你的發展。」
與此同時,楚離再次平淡地開口了,「包括那次主宰宸瀕死之際,前往宿命界便是我刻意地引導。江曉,你讓我看到了另一個北冥仙尊...」
一個更加可怕的北冥仙尊。
最後一句話,楚離在心中說了出來。
「原來我在你們眼中,就是一個找靈珠的工具?八大靈珠到齊,來取!」
江曉笑了,體外環繞著的八大靈珠,宛如星辰般轉動。
下方的大地上,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雙目漲紅,宛如憤怒的公牛。
九大靈珠全都聚集在了這一刻...
復活的契機,最終的死亡。
這一切的一切全在一念之間!
「楚離!不是你說的要殊死一戰嗎?」
突然間,那個魔女嬌聲喝道,「還說什麼廢話?要麼北冥仙尊死,要麼我們死,這就是最後的...」
話音未落。
她卻猛地愣在了原地。
咔...咔咔...
以其胸口為中心,一條條妖異的不規則紋路,迅速蔓延,轉眼間就覆蓋住了其整個身體。
霎然間,這個嫵媚動人的魔女,就像是一個佈滿了裂縫的精美藝術品。
「這是...」
魔女眼瞳呆滯,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消失,彷彿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吸取了般。
「雲熙?」
旁側,一個老者剛不解地看了眼魔女,爾後同樣如雕塑般,怔在了原地。
咔...
下一刻,這個老者艱難地低頭一看。
只見,
自身的肌膚不知何時居然也被紫色紋路所佔據住了。
「怎麼回事?」
「我的魂力正在快速消失啊!」
「不...這是規矩珠...」
這一刻,北冥界的所有人亂作了一團,全都發生了巨大的異變。
那不規則的紋路,好似活物,竟還在蠕動。紫光時隱時現,如呼吸燈般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了體內大量的力量。
包括魔女在內,在場眾人,原本凌駕於主宰之上的氣息,瞬間跌至八重、七重、六重...
就連江曉都驚訝了,對於眼前這突兀的一幕,頗有些意外。
「楚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