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
最終,任浩沙啞地開口了,語氣倒顯得頗有幾分鎮定。
可就在這時——
「你哪兒來的資格直呼本座的名字?」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突然至任浩耳畔響起。
砰!砰!砰!
剎那間,任浩眼瞳驟縮,心跳急促到了極點,氣血上湧,整個人不可控地陷入了失神狀態。
其眼瞳竭盡所能地艱難斜移...
映入眼簾的是:
一張妖異的黑白鬼臉面具。
「叫本座,北冥鬼。」
與此同時,一隻白淨修長的手掌搭在了其肩頭,完全無法反抗,生死玄力瞬間湧入。
那道聲音更宛如夢魘,令任浩的神智陷入了大渾噩當中。
眾目睽睽之下,
至北冥界走出,凌駕於主宰之上,毀滅宇宙的長髮男子,任浩居然當場昏死了過去,沒有絲毫掙扎反抗。
「什麼!!!」
高瘦男子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前的種種瞬間消失不再,不敢置信。
譁~
就連那些逃命的深淵強者也都愣住了,宛如泥塑,震驚到了極點。
這簡直太過驚駭世俗!
再一看,
眾人這才看見了如今的北冥鬼是何模樣。
一襲玄衣如墨,束髮輕舞,挺拔的身姿,一如往昔的風範。唯有臉上那張鬼臉面具,通體純白,右眼卻被潑灑了灘墨汁,充滿了邪性...
「本座此前有點事,沒來尋你們,你們又是怎麼想的來自尋死路?」
江曉自然而然地說著,如今進階【百花】過後,一個念頭,便可瞬移至這片宇宙的各處角落。
再搭配生死之道,
此刻,江曉只看了眼手中的任浩,爾後隨手扔掉,宛如扔垃圾般隨意。
下一刻,江曉看向了另一個高瘦男子。
那雙點漆眼眸,似黑洞,彷彿吞噬了一切。
「九重!九重!九重!九重...」
幾乎瞬間,高瘦男子眼神完全被恐懼所佔據,幾欲膽裂,腦子裡什麼全都消失了。
唯獨剩下了一個足以令腸子悔青的事實:
這個玄衣束髮青年,已經證道九重!屬於北冥界的絕望,降臨了!
「該死的楚離!該死的北冥仙尊!該死的蒼鴻!該死的蠻鬼!」
這是無法形容的恐慌,高瘦男子徹底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惡毒咒罵著所有一切。
此前還打算只要江曉踏入了九重,自己立馬就扭頭跑路。
可真當這一刻到來時...
逃不掉!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任浩的「死亡」是如此突兀,完全摧垮了一切,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玄衣青年,究竟有多麼可怕?
這一刻,
高瘦男子連咽口水都是那般艱難,整個人渾似被強光照射下的蛤蟆,完全動彈不得。
「不嘗試一下嗎?」
江曉饒有趣味地看著對方,從驚珠,從悟道大會證道九重的那一刻,便擁有了執掌一切的力量。
「我...我...」
高瘦男子張了張嘴,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唯有真正面對如今的江曉,方才感受得到這種感覺。
那張鬼臉面具是如此恐怖,宛如邪神面具,充斥著生死間的寂滅,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戴的。
「放心,你是幸運的。至少,絕望只有這麼一刻,不是嗎?」
倏然間,江曉竟是再度瞬移而至,剎那間就抓住了高瘦男子的脖頸,將其高高舉起。同時,精壯的臂膀兩縷濁清二氣纏繞。
等到這一刻,
高瘦男子這才明白為何任浩完全沒有反抗就死掉了。
一縷縷死氣侵蝕,體內五臟六腑正不斷萎縮,枯敗腐朽,這是無法抵擋的寂滅。
「這不是...極致道意...」
高瘦男子的豎瞳不斷收縮,拼盡全力,從喉嚨裡憋出了幾個字。
「極致道意?」
江曉面具下的嘴角微勾。
那漆黑右眼孔,突然迸射出一抹神識,宛如金色的利劍,竟攜著極致的道勢,瞬間襲向了高瘦男子的眉心。
「兩條大道...」
高瘦男子眼神陡變,如同看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事,無比驚駭之下,話還沒說完,其整個人被這抹極致的神識利劍洞穿。
嘭~
下一刻,江曉隨手將其屍體丟掉,淡淡道,「這下,見識到了本座的極致之道嗎?」
......
「這...」
「這就是如今的北冥鬼?!」
宇宙中,所有深淵強者此刻全都怔住了,呆若木雞,唯有心跳不斷加快。
彼此的眼睛已經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佔據。
這就是消失了半年後的北冥鬼?
瞬殺兩大主宰之上的北冥界來者...
這完全超出了這片宇宙的上限,無法想象的境界,彷彿傳說中的十重超脫!
眾目睽睽之下,
如墨的玄衣恣肆翻飛,
星空中,江曉大袖一揮,氣勢不斷拔升,目光更躍過無限距離,落在了深淵的源頭,北冥界。
幾乎同一時間。
北冥界中,一個青雲袍的道人,臉色驟變,踉蹌後退數步,最後居然「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楚離你臉色怎麼如此之差?」
「我為何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強大的道意?」
霎然間,北冥界中的強者們全都冒了出來,彼此眼中全是震驚,感受到了這一道橫跨無限時空的目光。
「我們失敗了...」
楚離滿臉難以置信,整個人被冷意浸透,喃喃道,「這一世的北冥,比前世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