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光的星球上。
饒是玄鬼和八重御靈師,可用神識感知外界一切種種,可在這種環境中待久了,哪怕再堅韌如鋼的人,也還是難免壓抑暴躁。
東半球一處區域。
一群人正在熱烈爭論著一個問題。
其中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乃蘇寒,如今同樣有些孱弱,可開口仍然中氣十足。
「不出意外的話,師尊該是和那主宰痴,進入了幽夜界。」
蘇寒環顧四下眾人的臉色,道,「我的建議是再派兩位八重御靈師...」
話音未落。
林家的一個老者開口打斷,「誰能橫渡深淵?其中危機四伏,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深淵強者,更別談虛空中的灰暗物質,無時無刻不再影響我等心智。」
「除此之外,萬一那些深淵怪物根據你派出的人,找到了我等,彼時又該怎麼辦?」
和往常一樣,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也定不了結論。
並且,眾人的脾性正在逐漸暴躁,同時身體也越來越虛弱,根本無法真正談攏事情。
「唉。」
蘇寒悵然一嘆,無可奈何。
「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正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女聲從旁側響起。
蘇寒側目看去,立馬拱手,恭聲道,「小姑。」
只見,蘇酥仍是以往的形象與氣質,銀白色的長髮,襯托著那出塵的氣質,雙目猶似一泓清泉,不盡的溫柔可人,秀雅絕俗又自帶一種輕靈之氣。
不過比起以前,
如今的蘇酥對於身邊人倒是少了些高冷,或者說,願意將心底裡的關懷錶達出來。
「小姑,我壓力好大。」
面對這位至親,蘇寒才呈現出了本該有的情緒,垂頭道,「我們真的快撐到極限了,死亡是一切的終點,如今在黑暗中苦苦掙扎,究竟有何意義。」
蘇酥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回應。
若是以往,
她大可相信江曉,除非對方放棄,否則就有希望。
可距離江曉和李某等人失蹤,已經過去了半年之多,而宿命界僅存下來的人,也快要撐不到半年後的時光了。
......
這裡是一片星域。
舉目四望,仍是黑暗一片,死寂無聲。看似與其他區域並無差別,不過,這裡唯有一顆星球,而那個星球乃是如今深淵內最恐怖的禁區之一:
幽夜界。
至半年前以來,此處便葬送了諸多所謂的深淵強者,甚至包括主宰痴似乎都因此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
幽夜界外,一箇中年人正立於極遠處,俯瞰著這顆星球,眼神複雜。
「大人到底是怎麼了?」
這中年人是陳老闆,對於種種猜測,他自然明白,白痴絕沒可能死在其中,否則自己也得跟著嗝屁。
因此,
陳老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一眼。
可和往常一樣,這片星域仍然一般無二,哪怕望穿秋水也看不出個什麼變化。
陳老闆搖頭一嘆,正準備轉身離開之時,
異變,發生了!
轟~
伴隨著那顆星球上一股氣浪的湧散。
這片宛如古潭般的星空,就像是被投入了一枚小石子,打破了萬年的沉寂!
「什麼?」
陳老闆眼瞳微縮。
再仔細一看,
只見,那星球上果真似乎有一個人影,而且非常強,力量澎湃,如同發洩著什麼,每一次能量擴散竟都伴隨著此方天地的顫動。
可下一刻——
「夜王?!」
陳老闆突然傻眼了。
另一邊。
「格老子的,總算是回來了,爽!!!」
星球上,一個穿著羊皮裘的老頭,哈哈大笑,肆意發洩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我去!」
旁邊,另一個衣著華服的中年人趕緊開口,「別!別!夜王,收斂點!」
這會兒,夜王一陣發瘋,體內的能量如潮汐湧動,滄元鬼差點就被吹到天上去了。
「你怎麼到哪兒都這麼弱啊?」
夜王瞥了眼滄元鬼,不屑道,倒也收斂了些力量。
下一刻,
夜王再次仰天大笑,笑聲激盪,渾似被蘇白附體了般。
「至於嗎?」
對此,滄元鬼無法理解。
揮動了下自己的手臂,感受著玄級的鬼氣,最後,滄元鬼暗暗地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