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人生,在此接上吧。」
玄光萬千的道宮中,楊老頭力量耗盡,癱坐在地上,喝著酒,悠悠長吟。
諸天萬界的過去,深淵體內的現在。
彼此就像是一條被切開的線段,在此刻終於銜接在了一起,化作一個完整的個體。
江曉至生死樊籠中,向死而生,將自己的故事延續了下去。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一股如淵海般的能量充斥在封閉的空間中,綻放出絢爛的光芒,如同一輪太陽,光芒盛烈,照耀八方。
楊老頭趕緊咬牙,再度出手,佈下種種道紋,封鎖住這一能量波動,不讓外面的蒼鴻發覺。
空間中,一層晶瑩的絲狀物覆蓋在了二人身上,如繭一般。
繭的表面流轉著奇異的能量,無數道紋化作烙印,落在了繭上,散發著一股玄妙無窮的大道氣息。
咔...咔咔...
繭,在破碎,脫落掉白色的碎片。
撲通~
一具宛如屍體般的白袍青年,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江曉一襲玄衣,挺拔而立著,一道道流光,好似螢火蟲般,漂浮在其周遭虛空。
這是大道所引出的種種潛韻,乃是前世北冥仙尊留下的最後的饋贈,不斷匯入江曉體內,識海如同放亮的靈海,無法揣摩的奧妙。
不同於吸收影鬼,影鬼只是作為器靈,見證了北冥仙尊的故事,如同看完了一場漫長的電影。
可眼下...
江曉徹底沉浸在了電影當中,擁有了屬於北冥仙尊的過去,那是諸天萬界的遊歷。
皓月下,獨自一人行走在荒漠戈壁時的心情;秘境中,火中取栗的興奮刺激;花樓裡,謝絕佳人相邀,踏上極致之道的義無反顧...
兩行清淚緩緩從臉頰滑落。
在淨珠時,知曉地球經歷只是虛妄時,對於虛無過去的無力把握,回首過往,一片黑暗,那份說不出的難受感。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我。」
江曉喃喃自語,這一刻,自己找到了源頭,見證了真實的過往。
「這就是...真正的江曉...怎麼可能...」
腦海的某處陰暗地帶,蘇白更是被這一幕徹底震撼住了,靈魂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正在這時——
唰!唰!唰!
一百三十二刻極致道痕,如同漫天星辰,一併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兩世合一。
霎然間,江曉眼中陡地綻放出無量神芒,抬手之時,一股極致的道意,瞬間拔升。
撕拉——
下一刻,江曉在極致道意的加持下,竟是徒手撕裂了光繭,至空間烙印中,一步踏出。
伴隨著這一步,
整座道宮瞬間敞亮,如明珠現世,光耀九洲。
楊老頭立馬放下酒葫蘆,連忙站起身,眼神充滿了驚歎。
在其面前。
此刻,江曉一襲玄衣翻飛,束髮飄揚,極致與生死兩種大道交融,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氣質,如清風朗月,清逸出塵。
拾起過往,立足當下,展望未來。
「今日方知我是我,」
江曉看著手掌,儘管這具身軀仍是那名為‘姜瑤’的少女,可自身的靈魂卻已完整。
「二師叔。」
下一刻,江曉看向楊老頭,輕輕點頭,「我回來了。」
「好!好!好!」楊老頭大感欣慰,隨後連道了三聲「好」字。
「影鬼。」
隨後,江曉又忽的自語,「現在,你明白了嗎?」
不等對方回應,
江曉緩緩闔上了雙眸,精心調息狀態,感受著兩種大道的玄奧,等待接下來最後的終極一戰!
......
......
天聖宗。
六峰中的蒼茫雲海間。
原本足有上百座的仙台,如今合為兩座,這也告示著此次悟道大會即將迎來最後的落幕。
可令誰也想不到的是:
此時此刻。
一尊足以令世界顫動的無上黑影,佇立在仙台上,凌然不動。
撲通~
正在這時,一具屍體,從天而降,摔落在了蒼鴻身前,激起大量煙塵。
譁!!!
全場譁然,清晰看見那屍體分明就是北冥,這簡直不要太過令人悚然。
「北冥已死。」
同時間,天聖宗掌教高居天幕,漠然道,「天庭要犯除去,真君可否不再打擾我派的悟道大會?」
「死了?」
蒼鴻也愣了下,神識立馬仔細感知了下面前的這具屍體,並沒有任何手腳。
「怎麼回事?」
蒼鴻怎麼也沒想過這樣一幕,腦中思緒似電,「難道天聖宗這群傢伙不是真實的投影?」
「呵。」
可轉念一想,蒼鴻冷冷笑,「夠了,這根本不是真正的北冥。」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太陽星君。」
正在這時,夏侯夜的聲音迴盪在了天穹,「北冥已死,你非但不離開,並且還要以我派弟子韓風的身份,繼續留在此處...」
蒼鴻直接打斷,「本座辦事,何須你們這些傢伙聒噪。還是說,你天聖宗就是想要包庇真正的北冥!」
此言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