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心是屬於自己的,更應當受自我的意志控制。可白痴對於所謂的自我,只感覺迷茫,她的心更時刻受外界而波動著。
外界時刻發生著變化,哪怕主宰痴蒐集七情六慾,化成苦海,可那一片苦海比起人世間也不過是滄海一瓢。
迷茫,是屬於白痴的關鍵詞。
那些曾被白痴殺死過的使者,就是因為對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白痴厭惡著那樣的變化,因為她的心會隨之變化。
常變的世界中,唯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存在,那就是江曉。
白痴因此才會將其放在心中。
而此刻,
白痴掃清了誕生之初的茫然,那顆玲瓏道心,有了無窮盡的大道追求。
就算那個中年婦女永不承認自己是她的女兒愛麗絲,又如何?自己本就是自己,無需任何外人的定義,一個對方口中的白痴就行。
對於這一變化,
天聖宗掌教很是欣慰。
哪怕他知道這個身軀中的靈魂並非自己的女兒,可強者的善意,有時也是很澄澈通透的。
此間種種,即是一段並不存在的時光,同時也是真實的經歷。
「接下來準備悟道大會吧。」
天聖宗掌教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等到合出道果後,你更會感受到存在於天地間的大逍遙。」
「多謝父親。」
白痴對於這個中年人,有著無以言表的感激。
對方就像是自己人生中,茫茫黑暗一片大海上的燈塔,指引了一條明路。
可...
想著對方大概只是將自己視作了其女兒才如此好。
白痴眼簾微垂,羨慕著這個名為白素的少女,這份父愛更是從未感受過的溫馨。
可就在這時——
「此間種種,靈犀之道畢竟不是你自己的領悟,不過,悟道大會合出道果時,相信你會有份收穫。」
中年人忽然開口道,「待到離開此處後,憑你的資質,應該仍能悟出靈犀之道。」
白痴小臉神情陡滯,一時間,無數念頭如雨後春筍生長,隨後又飛快消散,留下空蕩蕩的腦海。
「若有機會...」
中年人背對著白痴,背影偉岸,如一座大山,「離開那小子的體內,進入諸天后,到時候,再真正踏上這條大道吧。」
「為什麼?」
白痴不解地喃喃。
這一次,中年人轉過了身。
他看著白痴,那平平無奇的面龐,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我愛花草日月,愛這世上的絕大多數東西,有時也因此被幾位同門師兄說是有些柔弱,不好執掌天聖宗。」
「當我第一眼見到你時,便看出你似乎從未享受過愛,這有些讓我心憐。而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世上的善意與愛,並不少。」
聞言,白痴那顆剛凝聚出不久後的道心,受到了某種無法形容的觸動。
「我會奪得悟道大會的第一名!」
下一刻,白痴擲地有聲道,「我會以你女兒的身份,登頂。」
這已是少女想到的最好回報對方善意的方式...
「那你可要加油了。」
中年人忽的看向搖光峰的方向,微微一笑,「某個傢伙,或者說某兩個傢伙,可是要冠絕諸天的。」
......
蠻鬼自作聰明,怒送一血過後。
這截歲月長河中,
仍藏著一個來自北冥界的存在。
蒼鴻,從開場之初,就一直沒有冒過頭,自然不是在掛機。
事實上。
蒼鴻走得是一條常人想象不到的道路。
其代入的那個八重御靈師,此刻甚至都不在天聖宗,而是尋了個理由,跑到蠻荒天下歷練去了。
在進入幽夜界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