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復活」得很突然,飽嗝聲更加突兀,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這是...吃撐著了?」
白痴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曉。
宋綵衣更是宛如看著神人的目光,從未遇見過如此奇葩的事,對方居然還真是在裝死!
「天啊,這個姜瑤到底是什麼人?」
宋綵衣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對方的種種面孔,恐怕就算是神袛的子嗣,也不過如此了吧?
大殿內,
一陣短暫的沉寂過後...
「好大的狗膽!」
「我要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兔崽子!!!」
「居然還真的是在裝死?連老夫都差點被哄騙過去了!?」
「哇哇哇!我天聖宗居然出了這樣一個敗類!今日必要清理門戶!」
一道道殺機縱橫四溢,靈壓宛如火山爆發般,天聖宗的長老們這會兒全都勃然大怒,氣得髮鬚皆張。
「乖乖!」
江曉心跳陡增,萬沒想到,自己體內那大量的精純靈力,居然還沒消化完。
「本來還只是受罰,參加不了悟道大會,結果如此行為,怕是必死無疑!」蠻鬼幸災樂禍地看著江曉。
「找死!」
正在這時,那名為衛央的白衣男子,目光似劍,攜著可怕的殺機,直接射來。
神虹如練,洞穿虛空,飛快襲向江曉的後背。
劍之大道的十一重巔峰御靈師,強大得難以言表,只一道目光便可殺人!
江曉大驚失色,正欲喚出生死道痕,甚至都快拔出了斷魄劍。
可就在這時——
嘭!
大殿入口處,那黑袍中年人只一揮袖,一股透體而發的靈力直接將那道鋒芒打得破滅。
下一刻,
夏侯夜冷冷地看著江曉,「過來。」
聞言,江曉鬆了口氣,爾後趕緊跑了過去。
也不敢亂開口,
江曉躲在夏侯夜身邊,老老實實待著,只看了眼宋綵衣的背影,心中暗道,
「對不住了。」
方才自己故意裝死,避開了波火力,天聖宗那群老怪物的怒火全都集中在了宋綵衣一個人身上,委屈得承受不住。
不過也正是因此才成功拖到了夏侯夜出現...
「師父,我是被人給坑了!我太單純了啊!」
當下,江曉立馬解釋道,「那個天璇峰的吳迪,欺我懵懂無知,故意哄騙,我這才糊里糊塗地進了靈果園。」
夏侯夜先是沉默了下,爾後道,「那你知道那些靈果是我天聖宗極其珍貴的東西不?」
江曉搖搖頭,「不知道。」
夏侯夜深深地看了眼江曉,「當真不知道?」
江曉被其目光看得一怔,只覺得靈魂彷彿都被看透了般,一時間沒能開得了口。
可最終,
江曉還是硬著頭皮道,「不...不知道。」
「很好。」
誰知,夏侯夜卻點了點頭,爾後移開視線,看向大殿內的一眾長老。
下一刻,
夏侯夜一句話差點沒把眾人給氣暈過去,「你們也聽見了。」
「我這徒兒懵懂無知,不懂得那靈果園的重要性,今晚是被人給哄騙了。」
幾乎瞬間,全場譁然一片,無人能接受這樣的說辭。
「當時我都勸她別吃了,她還一直沒停過,後面又故意裝死,這叫什麼懵懂無知啊喂?!」
宋綵衣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好一個懵懂無知!」
一個仙風道骨的白衣老者,此刻失了風度,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動手。
「聖靈果、道橘、三生棗...這些靈果,她吃的時候會不知道!?」
「夏侯夜!你徒弟不要臉,你也跟著一起不要臉了是吧?」
「要我說,今天涉及到的所有人,通通拉出去殺了!」
「那可是三生棗啊!!!」
一個老者痛心疾首道,「當初,太昊天下無數大能出手爭奪的道樹,我天聖宗費勁千辛萬苦才搶來的至寶,就這樣被這樣一個兔崽子吃了...」
「夏侯夜!你好生看看你那個‘單純’的徒弟,究竟在靈果園都幹了些什麼?!」
正在這時,白衣男子衛央再度施展術法,投影出了靈果園的場景。
看著被拿來當柴燒的靈樹...
夏侯夜看似波瀾不驚的面龐下,眼角暗暗抽動了下,只覺得心頭悶悶的。
「還好這是一截獨立的歲月長河...」
與此同時,天聖宗掌教以及那些默不作聲的老怪物,在心底暗暗慶幸了一句。
靈果園說是天聖宗的萬年家底也不為過,其中的道樹、靈果,大部分都是在諸天萬界能引起鬨搶的寶貝!
「要是有機會,你還是多到其他天下歷練一下,最好別總是待在門派裡。」
夏侯夜有些心累,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不對!等悟道大會結束後,你以後就別來找我們了。」
「師父!」
江曉哪兒聽不出對方這是在嫌棄自己。
「不對啊!」
正在這時,衛央突然眉頭一皺,「夏侯夜,北冥不就已經是你的關門弟子了嗎?」
唰!
驀然間,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蠻鬼卻突然愣在了原地。
一股莫大的驚悚恐慌感在其心頭升了起來...
「等等...這是...為什麼...」
蠻鬼看著如此護著江曉的夏侯夜,以及態度一直曖昧不清的天聖宗掌教,好似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