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宋綵衣卻遲遲不敢下手採摘,似有遲疑。
「這靈果園是不是有些...」
見多識廣如她,到底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本以為這靈果園只是尋常的一些靈果,未曾想居然連聖靈果都有。這東西百年一熟,已經不是能用源石購買得到的天材地寶,就連自家的道門,都沒有一株聖靈果樹。
八重御靈師哪兒來得福分吃這種東西?
可就在這時——
「好可愛的果子,怎麼跟小人似的,口味一定不錯。」
一隻白嫩的小手突然伸了過來。
江曉哪兒管那麼多,直接摘下那個笑臉人參果,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姜瑤是吧...我感覺這靈果恐怕不應該...」
饒是宋綵衣乃是道門的道女,此刻都感覺有些拘束,不敢輕易妄動。
「好生特殊!我感覺到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然而,江曉卻已經一口將其吃掉,那難以言明的玄妙,直接**了出來。
宋綵衣當場一愣。
與此同時。
江曉盤腿坐下,體內聖靈果的汁液徹底激發了出來,那大道氣息充斥著體內五臟六腑,瞬間就進入了頓悟狀態。
耳邊似有大道梵音,如古佛頌唱,識海宛如在發光,對於世間種種玄奧的體會都加深了些。
一枚太極陰陽魚道痕緩緩浮現在了虛空中...
江曉以一種更深層次的境界,感受著這枚道痕的種種奧秘。
兩縷濁清二色至那道痕中流出,環繞在其周遭,如游龍一般,引得宋綵衣眼神驚變。
「這是什麼道痕?為何我從未見過?」
宋綵衣看著那陰陽魚道痕,感受到了其中遠超出尋常的道意,內心震動。
許久過後,
江曉才徐徐睜開雙眼,眸中演化著陰陽轉換,深邃萬千,那濁清二氣似乎流動得也更加熟練了些。
「這果子不錯,對我有大用!」
下一刻,江曉立馬再摘了個聖靈果,一口咬了下去。
自己的根基不穩,九十九刻生死道痕來得太過輕鬆,而其他御靈師的道痕乃是日積月累出來的,這是個或大或小的隱患。
可這人參果居然能令自己對生死道痕的領悟更深一些...
江曉感覺自己此刻已經可以完美掌握一刻生死道痕的力量!
至於其他?
想那麼多做何,反正困在此地也出不去。
見江曉毫不顧忌的模樣,宋綵衣也有些心動了,忍不住出手摘下最後一個聖靈果。
「不管了,反正是那吳迪邀請的。」
宋綵衣輕咬了下嘴唇,這樣想著。
江曉卻隱隱有些不樂意,這女的不是說她都吃膩了這些靈果嗎,怎麼見著好東西,還和自己搶了起來?
也沒多理會,
江曉又在這果林中,轉悠了許久,沿途吃了不知多少靈果,這才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呼~」
皓月下,江曉躺在草地上,也不顧忌形象,雙手摸著肚皮,表情舒暢。
此刻,哪怕打個嗝,那都是香氣飄飄,濃郁的靈氣充斥體內,實在是吃不下了。
「八重巔峰...」
江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多少靈果,只知道自己反正境界已經突破到了八重巔峰,距離九重只差一絲絲。
而那一絲絲的距離就是合道。
除此之外,自己的生死道痕領悟也更深了許多,比起苦修,還是這種天地機緣來得爽。
在其旁邊。
宋綵衣這會兒也吃撐著了,見這玄衣少女都如此模樣,當下也罕見地坐在了地上,背靠著一棵果樹。
若讓外人看見這一幕,只怕不會相信這是平日裡高傲得不行的青蓮天下道門的宋綵衣。
「你是什麼大道?那氣息好特殊。」
倏然間,宋綵衣想起此前看見的陰陽魚道痕,好奇道,「我似乎從未見過。」
「吃之大道。」
江曉躺在地上,只覺得身體這會兒鼓脹脹的,隨口胡侃了句。
宋綵衣光潔的額頭一黑,沒再多問,看向好似蝗蟲過境後的靈果園。
除了翠綠的樹葉以外,樹上極難找到寶石般的果實,而地上著凌亂著吃剩下的果核,有些果子甚至只被咬了一口就扔掉,按江曉的說法,那是那些果肉不怎麼合胃口。
不知為何,
宋綵衣心中忽然撲通一跳。
「還是出不去嗎?」
宋綵衣不願再在這裡待下去了,此刻想趕緊回家,彷彿是要逃離犯罪現場。
「出去幹什麼?」
另一邊,江曉道,「要是能一輩子待在這地方多好?」
「......」
宋綵衣沉默,爾後遲疑道,「姜瑤,有些靈果,是很珍貴的。」
「確實。」
江曉想起那聖靈果,還有其餘一些特殊的果子,點了點頭。
宋綵衣見對方似乎不太明白,繼續道,「即使是我,平生也只吃過一次。」
「就這?」江曉不屑一笑,「我還以為你多有背景呢。」
宋綵衣咬了下牙,強忍住動手打人的念頭,道,「那些靈果,應該是給十重以上的御靈師大能準備的才對。」
頓時,江曉立馬反應過來,「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很快啊。
「你什麼意思?」
江曉看著滿地狼藉的靈果園,「這不就是普通的靈果園嗎?怎麼還成給天聖宗那些長老準備的了?我尋思那些果子也不是...不是...很特殊吧...」
聲音越到後面越是細微,底氣不足,細若蚊鳴。
下一刻,
江曉又突然震聲道,「這種事你為什麼不早說?怎麼會等吃完了才說?!」
宋綵衣道,「我看你吃得那麼高興...」
聞言,江曉差點沒氣暈過去,自己那是不懂得這些門道,實在沒這份眼力價。
宋綵衣幽幽道,「我想我猜到那個吳迪的用意了。」
「...我似乎也懂了。」江曉此刻的臉色那叫一個黑啊。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正在這時——
「嗷~」
一道彷彿至九幽黃泉中響起的狼嚎聲忽然至黑暗中響起。
霎然間,
江曉和宋綵衣二人的臉色齊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