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夜王剛一露面,好傢伙!三個人幾乎同時停手,轉頭就對付起了夜王。
夜王抗衡了一二後,感覺情況不妙,扭頭就跑路。
這一看就沒少經歷過這樣子的事。
一路追殺,
夜王雖然嘴上說著滄元鬼是累贅,可這老頭實則也傲嬌得很,不下數次為其硬抗下了攻擊。
可要命的是。
夜王的名頭實在太臭了。
追殺的隊伍越來越大,早已不只最開始那三頭九重大能,甚至就連巔峰八重的強者也加入了進來。
「我的天啊!」
滄元鬼這會兒被嚇得都快起本能反應了。
只見,後方黑壓壓一片,深淵之力澎湃,宛如群魔亂舞的畫面。
「殺!抓著這機會,北冥鬼不在,一定要殺了那死老頭!」
群魔怒吼,殺機沖天,一副要趕盡殺絕的架勢。
滄元鬼體力耗盡,
好在夜王也不含糊,一把將其抓到自己的棺材上,帶著一起跑路。
「哈哈哈哈哈!!!」
路上,這瘋老頭還放肆地大笑著,「痛快!痛快!爾等繼續追,且看今日老夫不死,將來如何逐個登門拜訪!」
「這tm...」
旁邊,滄元鬼算是徹底看出夜王的本質了。
難怪對方動不動就掛念著江曉,
這壓根就是一個不怕死,成天就想著怎麼搞個大新聞的老瘋子!
也唯有江曉這種隊友才能滿足夜王對這種刺激的追求。
可自己慫啊!!!
此刻,滄元鬼牙齒都在打顫。
轟~
夜王一邊跑,一邊不忘回頭,用吸收好的力量,迸發出如星辰般強大的一拳。
拳威足以毀天滅地,瞬間就打死了一群不知死活的雜魚。
同樣的,
夜王也沒少遭受重創,周身鮮血淋漓,都快被打廢了,結果,這老頭卻更加興奮。
【天爐】這一能力本就是越戰越勇。
殺至性頭上,
夜王突然看向旁邊的滄元鬼,瞪眼道,「慫個什麼?怕死就別進深淵!」
「你還沒發現他們都快追上了嗎?!!!」
滄元鬼急得都快跳了起來。
「哦?啊。好像是的。」
夜王回頭看去,這才心頭一緊,「好像是不能再玩下去了。」
這倆貨的個性倒是兩個極端,彼此還能互補一下。
「都怪你。」
夜王全力催動棺材,同時還不忘開口道,「要是江曉...」
「行行行!都怪我,都怪我。」
滄元鬼這會兒也不想爭辯,瞧準一處星辰,立馬道,「快!我們的棺材可以直接破界,進去!」
「嗯?」
夜王看著那星球,卻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就在這時——
轟!
一道光束突然打來,將夜王的棺材板都給打得差點脫落。
「挺能跑?我倒要看看你這死老頭能跑多久?」
後方更是傳出一道冰冷森然的聲音。
「我勒個去!」
霎然間,夜王沒再猶豫,帶著滄元鬼坐在青銅棺柩上,宛如泥龍入海般,矇頭就鑽入了那個世界中。
另一邊。
那群深淵大軍正欲跟進去,卻突然一停。
「等等!這個世界不是...」
那頭蒼狼突然眼神一變,「幽夜界!」
「傳聞中有進無出的禁區?」
「比主宰禁區、宿命界禁區還要恐怖的死境!」
「如此說來,那豈不是...」
「哈哈哈哈!!!」
「夜王那死老頭居然慌不擇路鑽進了這個禁區當中。」
「......」
......
「唔...」
滄元鬼至渾噩中甦醒過來,方才彷彿經歷了一場大夢,這會兒都還恍惚得不行。
只記得自己和夜王被一群深淵怪物追殺...似乎...逃進了某個世界中...
下一刻,
睜眼的瞬間。
映入眼簾的一幕是:
湛藍色的天空,宛如明淨的湖,那蔚藍之中,悠閒的遊著片片雲朵,令人心曠神怡...
「好美的藍天,好久沒見過了。」
滄元鬼一時間彷彿入了迷般,喃喃自語。
可就在這時——
滄元鬼悚然一驚,內心陡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念頭,「我...不是在深淵嗎?!這是什麼地方?」
而下一刻,
更令滄元鬼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林海師弟,你怎麼了?」
旁邊的草地上,一個衣著白色錦服、樣貌俊逸的青年正不解地看著自己。
霎然間,滄元鬼眼瞳驟縮,無比震撼地失聲道,
「江曉?!」
......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劍身逐漸滑落。
這是自己的血,
從體表各處崩裂的傷口中流出,生命就像是時間,不斷流逝。
此刻,江曉的雙腿都在顫抖,以劍拄地,如此方才沒有倒下。
如墨石鑄就的煉獄魔鎧徹底崩碎,破碎的鎧甲甚至還扎入了皮肉中,不過如今也已經感受不到痛楚...
束髮披散,布著汙血的臉上,凌亂的髮絲間,那雙眸子也在逐漸黯淡。
「還是不肯交出命珠嗎?為何如此倔強?明明都已經和死狗無異了。」
天穹上,那蟒服中年人踏空而立,金眸耀世,威勢如泰嶽鎮壓在江曉身上,不斷壓彎腰桿。
江曉沒有開口。
「...何必如此,明明只要你願意,就能再次靠著我,擊敗眼前的敵人...」
渾濁的眼瞳中浮現出一行彷彿銘刻在靈魂上的文字。
江曉仍然沒開口。
「...來。」
良久後,江曉顫抖著手,勉強拔出地上的斷魄劍,身體忍不住一個踉蹌,可最後還是劍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