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突然響起。
白雪側臉迅速紅腫,整個人直接就懵住了。
「閉嘴!」
旁邊,白玉京沉聲道,「你們這些小輩被照顧得太好了,根本什麼也不明白。」
「我不明白?」
白雪當場就大聲哭了出來,「我當然不明白!為什麼莫名其妙就離開了故鄉,稀裡糊塗就進了深淵,等待死亡。」
「唉~」
另一邊,蘇家的人也嘆了口氣。
眾人全都神情落寞。
哪怕是白玉京等八重御靈師,心中對於此事說沒情緒,那肯定也是假的。
「你們這群御靈師真是貪得無厭!」
正在這時,一個梳著西瓜頭的小女孩站了出來。
「要不是北冥鬼,你們早就被深淵怪物通通吃掉了!真是不知好歹!」
沉淪鬼站在一塊巨石上,雙手叉腰,氣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北冥鬼...」
可下一刻,九靈同樣站了起來,針鋒相對,「李宮主早已合道成功,無需如此多的事。」
對這個成天敵對御靈師的小女鬼,
九靈可沒半點好感可言。
再加上,江曉既然執掌了宿命珠,那麼本就應當擔負起重塑天道的責任...
「我打死你這個可惡的御靈師!」
沉淪鬼突然攥緊白嫩的小拳頭,鬼氣爆發,就準備動手。
「滾!」
九靈這會兒心裡也毛躁,怒喝道,「平時胡鬧懶得搭理你,再敢找死,休怪我不客氣!」
「這些鬼物不就這樣嗎?和野獸有何區別?沒有教養。」
四大家族的御靈師開始拱火,對於鬼物的仇恨那是積攢在骨子裡的。
此前因為種種關係,可以按捺得下來,然而此刻,眾人心頭全都生著一團火。
另一邊,
冥府的低階鬼祟們,目光憂慮,完全不敢開口做聲。
只能暗暗祈求著北冥鬼大人的出現...
姬輓歌此刻也頗有些煩躁,無心處理這種矛盾,滿腦子只想著江曉。
就在九靈和沉淪鬼即將動手時——
一股溫煦的清風忽然拂過此方天地。
眾人瞬間感覺心境清明開闊了些...
李某不知何時,站了出來,「你們這才剛進深淵,就已經受到灰暗物質的影響了嗎?」
唰!
此言一齣,九靈等人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再一看,
彼此的眼眸中似乎隱隱泛著灰色光澤。
「不...不要...我才不要變成怪物...嗚嗚嗚...」
一個林家的少女直接就哭出了聲。
「不行,我說什麼也要回去,才不待在深淵。」
白雪在白玉京手裡拼命地掙扎著,「江曉怕死,我才不怕!」
嘭!
白玉京無奈,只好將自己妹妹打暈過去。
旁邊,沉淪鬼殺機四溢地盯著白雪,「北冥鬼會怕死?你們這群御靈師...真是找死啊...」
別人或許是因為受了灰暗物質的影響,可沉淪鬼的殺性那是天生的。
再加上,當初北冥鬼殺入王家天池,獨戰兩大八重御靈師,浴血而行,最終救出了自己。
眼下這群御靈師居然說北冥鬼怕死?
沉淪鬼眼中血芒閃爍不息。
與此同時,姬輓歌、燕子、白濁鬼也都神情不悅。
形勢很明顯:
那群御靈師突然來到這種破落地方,心中的怨氣無從釋放,便想要拿北冥鬼來發洩情緒,這可讓冥府的鬼物們接受不了。
「大家還沒看出來嗎?」
驀然間,一個素白紗衣、銀色長髮的女子忍不住開口了,「此次的敵人恐怕比主宰還要強大。」
「蘇酥?」
九靈訝然了下。
「江曉是因為害怕無法守護住大家,才只能出此下策。另外,不出意外的話...」
蘇酥秋水般的眼眸很是複雜,「他這次又是要一個人面對挑戰。」
......
......
江曉,在血泊中。
魔鎧早已破爛不堪,其身上佈滿傷口,每一處傷口都在流血,每一滴血都代表著生命的流逝。
在其腳下,
這是一座由屍體血肉堆積起的山丘。
江曉坐在最高處,那把斷魄劍筆直地插在屍體上,霞光仍是那般燦爛。可凌亂的髮絲之下,那雙漆黑眸子卻有著化不開的疲倦...
無聲無息。
這一刻,彷彿唯有死亡以及暗影擁抱著他,那濃郁到極致的命珠卻無法帶來絲毫溫暖。
「...你在等什麼...」
眼瞳中忽的浮現出了一行漆黑文字。
江曉沉默,爾後看向遠處的天穹,道,「死亡。」
下一刻——
一雙金色眼眸,宛如如神明睜開了雙眼,點燃了全世界。
【作者題外話】:還有一更大概在凌晨兩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