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合道的那一刻,
若不是這個白痴,自己最後能否醒悟?踏出真正屬於北冥鬼的路?
收起念頭,
江曉並未深思,種種心事,藏在了心底裡。
另一邊,白痴此刻的心情波動頗大,莫名感覺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給看得一清二楚。
可這算什麼?
自己見了太多太多人世間的七情六慾,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確實該結束了。」
正在這時,江曉以業火燃盡了最後的蛇肉,這片星空再度失去光明,重新陷入黑暗,
「你我暫時就到這裡吧,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若是有機會,我會還的。」
說著,他將那些舍利全部交給了少女。
白痴怔了一下。
在此之前,自己與對方之間不是隻有最純粹的利益,彼此相互算計利用嗎?
就算對方真的因為那個夢境,對自己產生了同病相憐,以至於喜歡上了自己,可也不該是如今這種表現才對。
「為什麼?」
白痴明白很多事,甚至明白自己的心思和念頭,可此刻卻真的困惑了。
再一看,
這個玄衣男子一旦不故作輕浮,收斂起心思後,那雙眸子古井無波,好似有層永遠化不開的迷霧。
對方想要撇清和自己的干係?
白痴心中忽然浮現出了這一念頭。
霎然間。
白痴話鋒一轉,道,「本淡,我說你是不是忘了,你我還要探索北冥界的不是嗎?」
「若我是你,不會自尋死路。」
江曉看著白痴道,「相信我,北冥界不是你能涉足的地方。」
可,白痴卻笑了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江曉眉頭微皺。
白痴一邊吃著江曉親手燒出來的舍利,一邊道,「另外,早在此前,我也曾提過。你那把劍很特殊,有個世界的禁制,到時候需要用到。」
「你渴望永生?」
江曉忽的開口道,「事實上,深淵主宰無論怎樣也不可能永生。」
這片宇宙都是北冥仙尊也就是自己的靈海,要不是身體出了岔子,你們這群寄生蟲怎可能變得如此強大?
白痴冷笑了聲,「你的話沒有半點可信度。」
「言盡於此。」江曉沒有多廢口舌。
唰!
白痴突然一把抓住江曉的衣領,一字一頓道,「別再做這種模樣,給我像以前一樣,當個笨蛋,好嗎?」
「原來你喜歡聽假話?」
江曉忽然笑了下。
白痴一把甩開江曉,爾後收走那些舍利,同時道,「或許,你比我更適合當欲界的主人。」
「慢走不送。」
江曉嘴上淡淡說著,心中卻悄然鬆了口氣,總算是將這尊瘟神給請走了。
可就在這時——
白痴正欲離行時,忽然想起某事,「對了,最近深淵裡確實有些危險,似乎有個十分特別的存在。」
「嗯?」
江曉訝然了下。
白痴道,「似乎是從深淵源頭出來的,對方雖然暫時沒有動作,可一旦試圖靠近,必死無疑。」
唰!
此言一齣,江曉心中陡然一驚。
楚離...
果真有了動作!
自己所面臨的對手可沒一個簡單的。
「你似乎和深淵源頭有關係?」
白痴倏地扭頭,再次露出了一貫的笑容,道,「要是遇到了麻煩,可以來欲界,只要願意成為我的使者,我為你撐腰。」
言罷,這位主宰徹底消失在了這片星空中。
......
伴隨著一切動靜逐漸平息。
江曉看著手中數十枚主宰級血肉煉化出的舍利,眉頭緊鎖,思忖這一訊息的背後種種。
「楚離為何會派人離開北冥界?進入深淵?」
「對方沒來宿命界,甚至於並未採取任何動作?」
「在深淵裡遊蕩是什麼意思?」
「不對!」
霎然間,江曉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某處,「我與北冥界的交集只有那次淨珠的夢境世界。」
「那神秘道人楚離當時還並未露出敵意,反而隱隱像是要為我指明道路。」
「北冥界的真相,這些全是我在命珠之戰,從蠻鬼以及影鬼口中得出的。」
「也就是說...」
江曉眼瞳微微一縮,「楚離是在試探我!」
首先,影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將北冥仙尊的真相告訴給自己,畢竟沒人希望所有努力都是為了復活另一個自己。
楚離自然清楚這一點,當時就故意模糊,試圖引自己主動前往北冥界,告知所謂的真相。
現如今,
楚離故意派出一個人離開北冥界,進入深淵,想來就是為了試探自己對北冥界的態度!
如果自己還不知道北冥仙尊,那麼理所應當就該去接觸那人,詢問北冥界與地球種種;
換句話說,自己要是不去,背後的原因自然也就不言自明。
「難道楚離感知到了【溯】這一能力?」
江曉心跳逐漸加速,「對方這是想看我有沒有使用過【溯】?有沒有嘗試過九重合道?」
「此人未免太過於強大!」
自己乃是向死而生的關鍵所在,楚離等人暫時不會下殺手,畢竟都等著奪取最後的復活鍥機。
然,對方想要了解的是,自己有沒有知道真相。
原本設想的宿命界悠閒時光立馬被中斷...
江曉早已習慣了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面對如此可怕的對手,
自己若是真的去接觸那個從北冥界走出來的強者,一旦露餡,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但我要是不去,對方又會如何想?做出怎樣的動作?」
江曉只覺得進退兩難,更從側面感受到了楚離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