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見狀,江曉對夜王道謝了聲。
「謝什麼?帶小弟罷了。」
夜王散了散手,道,「老頭子我本就不是個安生的個性,還是在深淵裡獵殺怪物,來得過癮。」
「話說,江曉你也別讓我等太久了啊,早點出來,深淵裡還有兩個主宰等著我們處理呢...」
如此一來,
夜王與滄元鬼還是開啟了雙排之路。
一路上,這臭脾氣老頭只怕不知道要講多少次「主宰宸」的故事,哦,現在還能再講一個「主宰貪」的故事...
「江曉,你也長大了。」
忽然間,蘇酥柔聲開口道,「在你這樣的年紀,我那時還正處在無數旋渦中,迷失在俗世間...」
方才江曉的舉動,
自己都看在眼裡,對方雖然表面上看似和自己那哥哥蘇白頗有些相似,可二者的本質卻存著天差地別。
前者是照顧身邊的人,後者是利用所有的人。
「...我本來就不小好吧?」
江曉輕笑了聲,爾後束起長髮,簡單在腦後紮了個狼尾,同時道,「小姑,坐好了。」
「咱們要回家了。」
唰——
話音落下,
這口四四方方的漆黑棺柩便承載著兩人,化作流星,進入那顆亙古蒼茫的星辰,宿命界。
......
宿命界也是多災多難。
畢竟這片宇宙都快走向了死亡盡頭,漫天星辰早已灰暗,黑暗侵蝕下,無人可避免這場滅世的劫難...
所幸,此界出了北冥鬼這樣一個又愛又恨的存在,令眾人心中是百般滋味,難以言明。
比起蘇白,
江曉做過的事可要過分太多太多。
總之,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天機宮的御靈師們,要說起北冥鬼幹過的傷天害理之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每每有人提及此事,就免不了將蘇家拉出來批判一番:
瞧瞧你家這一窩子怪胎!
可,若沒有北冥鬼,此界更將無可避免地沉沒在黑暗汪洋中,淪為一顆冰冷死寂的星辰。
「唉~北冥鬼到底去了哪兒?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啊?」
重建後的天機山內,每天總是少不了各種抬頭望天的年輕御靈師。
這可不是真的掛念北冥鬼...
對方類似於一個飛向太空,尋找新家園的宇航員。大家期盼的是對方所代表的希望,而不是這個人。
「嗚嗚嗚~天相大人、白澤大人、龍首大人我好想他們啊。」
御靈師們全都等著天命之子復活眾生的那一天。
話說這一天,
江蟬在努力嘗試著突破至八重御靈師;
李某在某座山頭獨自感悟著天地大道;
姬輓歌在陪沉淪鬼玩著一些無聊遊戲;
白濁鬼遊蕩在某處草原思念著某個人;
而我們的白玉京正枯坐著,持續了數週,滴水未進,在腦海中苦苦冥想著某道身影,一定要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就在這一刻——
唰!
白玉京突然睜開雙眼,頭髮枯乾凌亂,眼中全是震撼,隨即而來的便是狂喜...
在其面前。
一口漆黑的棺柩緩緩至陰影中浮現了出來,悄無聲息,如死神送來了亡者的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