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虛...」
「居然還沒死?!」
「怎麼可能?」
「我的天,這兩位主宰...」
這場位於無上之上的戰鬥,主宰痴與主宰虛,兩位無上主宰令深淵大能們震撼不斷。
就連蠻鬼此刻都錯愕住了。
「為什麼...這兩個蟲子會...」
蠻鬼打從一開始就高高在上地俯瞰著深淵眾生。
自己乃是岸上的人,這些傢伙不過池塘中的魚,就算吃了再多,長得再大又如何?
可直到此刻,
蠻鬼才陡然驚覺,大魚也是會吃人的,自己過於低估了無上主宰。
這畢竟是北冥仙尊靈海中,無盡歲月以來,亙古僅存的那幾尊主宰!
「蘇白...怎麼會...」
此刻,蘇酥只覺得天搖地晃。
宛如被自己的【鏡花水月】困住了般,可自身卻早失去了所有掙扎反抗的力氣。
局勢已然不要再明顯。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才是距離命珠最近的那一個...
「命珠...爭奪...天才們的比鬥...呵呵哈哈哈哈哈...」
蘇白在第三次進階後,體內畸變怪物的力量早已消散,重塑了正常肉身。
其樣貌本清逸俊雅,與蘇酥生的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一襲勝雪的白髮,更襯托出幾分謫仙般的氣息。
可現如今,
蘇白至血肉中重生,如地獄深處的惡魔。
一頭青絲化作血發,邪性凜然,那神經質的笑聲,更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本能的心悸。
其心臟深處,血肉包裹著一枚菱形碎片,不斷構建著強大的扭曲之力,更刺激著其病態的神智。
「小酥,你還記得嗎,從小到大。」
蘇白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蘇酥,道,「哥哥何時敗過?」
「無非戰場從蘇家轉移到了如今的深淵,無非對手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我永遠站在最高。」
此刻,蘇白臉上盡是血汙,周身更沾染瞭如淤泥般的烏黑,惡臭難聞。
環顧四周,
這片黑暗宇宙,此刻沉寂的可怕,彷彿一處肅穆的舞臺,全供自己一人表演。
更何況,自己本就是主角。
這位蘇家不世出的曠古天驕,前半生太過於超凡脫俗,其妖孽的資質,不斷重新整理著所有御靈師的認知。
恰好那段時間正是蘇家最輝煌的時期,世間的規矩甚至都可以說是蘇家制定的。
而作為蘇家最矚目的天驕,
蘇白習慣了凡事順其心意,從未有過規矩的束縛,所有一切全都圍著他轉。
在其心中,
世界的中心就是自己!
考慮他人的感受?那不過是平凡的庸人報團取暖的方式罷了。
然而就是那樣一群庸人最終摁下了自己孤傲的頭顱。
無非找了個女鬼作為伴侶...
「呼~」
最終,蘇白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瞥了眼正全速襲來的蠻鬼,只不屑一笑。
「把命珠,給我,復活小夢。」
蘇白向蘇酥伸出了手,道,「然後,看著哥哥如何像以前一樣,擊敗所有敵人,站在最高處。」
「哥...你...」
蘇酥已然開不了口,只覺得面前這男人無比陌生。
「你已沒了選擇。」
蘇白此刻的眼神冷得可怕,「在那傢伙趕來之前,這是你選擇生還是死的關頭。」
誠如蘇白所說一樣,
蘇酥已經沒了力氣,對方大可隨時搶走命珠,此刻無非以最後的人性,給了自己妹妹一個選擇生還是選擇死的機會。
親手交出命珠,臣服自己,生;
拒絕,自己親手奪走命珠,死!
「你敢!!!」
蠻鬼睚眥欲裂,不惜一切代價急速趕來,此前剛出場時的強大,消失不再,淪為一個絕境下的瘋狂賭徒。
這場命珠之戰,
自己徹頭徹尾的淪為了敗家...
這根本無法承認啊!
「不可能!!!」
蠻鬼只恨不得親手撕碎自己的胸膛,其中的怒火無法忍受,雙目中充斥著血絲。
第三道,枷鎖,開!
其氣勢愈發恐怖,如洶湧著深淵的汪洋,星河欲裂,直接令在場所有深淵大能雙眼一黑。
「交出命珠。」
與此同時,蘇白眼中的寒意愈發冰冷,即將出手...殺死這個不願臣服的妹妹!
面對根本無法選擇的艱難境地,
蘇酥緊緊咬著唇,顫抖著手,將命珠艱難伸出。
頓時,蘇白這才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沒錯,一如既往地相信哥哥...」
話音未落。
蘇白神情一滯。
只見,
蘇酥扯下了早已被汙血浸透的面紗,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同時檀口輕啟,然後...
將那枚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靈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