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蘇酥的靈魂瞬間像是進了一個磨盤,正被活生生地磨滅著,飽受著痛苦折磨。
可儘管如此,
蘇酥仍死死抵抗著蘇白的意識,語氣哀求,「哥...哥...我求求你...」
「小酥,你,不怕死嗎?」
蘇白突然冰冷無情地開口了。
「你不敢殺了我...」
聞言,蘇酥卻慘然一笑,「你要是殺了我,這具身體也就被毀了,這枚靈珠只會在雪界等到下一個人。就算你強行召回我,我也會竭盡全力將這枚靈珠給扔掉,怎樣也不會留給你。」
「哦?」
蘇白語氣一轉,儘量保持平靜,道,「小酥,以前你不是最崇拜著我?明明一切都模仿著我,為什麼如今要阻止哥哥的路呢?」
「哥...你的路傷了太多太多的人...」
蘇酥艱難抵抗著控制,試圖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更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我的路?如今的宿命界都被主宰貪給吞了。」
蘇白沉默了片刻,爾後道,「小酥,過去種種,對錯誰能分辨?過眼雲煙罷了。」
「既然我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為什麼要讓世界改變我?」
蘇白終於說出了其內心一直以來的想法。
可下一刻——
蘇白卻眉頭緊皺,低頭看著這具不受控制的身體。
對方強忍著靈魂本源被磨滅的痛苦,一點點奪回了身體的主導權,甚至自己感受不到握著命珠的那隻手了...
「你真的要以死相逼?」
蘇白難以理解,「明明都已經是我的使者了,為何還不願幫我?」
蘇酥艱難地開口道,「你...太自私了...」
聞言,蘇白只看著這具快要消失的身體,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哥...」
蘇酥奪回了身體,可嘴唇卻在發顫,虛弱到幾乎快要無法保持站立。
「何必呢?」
蘇白忽然主動撤了力量,在其腦海中淡淡道,「蘇澤一直偷偷監視著你,如今同樣就在雪界附近。我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罷了,看來你自己沒有把握到。」
唰!
蘇酥眼瞳微縮,握著命珠的手,顫抖了下。
蘇白道,「小酥,我真的對你很失望。比起以往,你的信念堅韌了不少,可偏偏居然與我的路相違背。」
「此事過後,我會將你封進一件靈器當中,然後隨便扔個世界,你將忍受著無盡歲月的孤獨,無法動彈,沒有聲音,那將比死還要可怕一萬倍...」
聽著這些話。
蘇酥只覺得對方骨子冷血得可怕,可眸中卻仍然很是堅定,沒有絲毫怯意。
比起當初身為天機宮首席面臨的艱難抉擇...
此刻又有什麼為難的?
蘇酥哪怕靈魂本源被蘇白掌握著,仍自始至終地站在江曉一邊,寧死不屈。
「深淵中無數強者、包括主宰都將爭奪這枚靈珠。」
蘇白難以忍受對方此刻的堅持,冷冷道,「你如此依仗江曉,可對方真的敢殺到此地來嗎?」
「換句話說,」
「在江曉到來之前,我馬上便以另一種姿態降臨在你面前,你能威脅我的只不過是這個靈珠,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蘇白冷冰冰地丟下最後一句話,爾後徹底離開蘇酥的身體。
撲通——
後者瞬間踉蹌倒地,臉色慘白,從未有過的虛弱模樣,讓人心憐。
尤其是想到蘇白最後的那幾句話,
蘇酥輕咬了下嘴唇,竭力壓下心中的恐懼,爾後看著手中的命珠,緊緊握著。
此刻,這枚命珠正散發著足以吸引整個深淵的氣息,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強者正在全速趕來的途中。
「江曉,快來啊。」
蘇酥緊攥著雙手,內心前所未有的焦急,根本無法面對這樣的局面。
此等至寶的出世必將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暴風中央,
蘇酥即將就得遭遇第一個跨越不了的對手。
.......
一處距離雪界相隔不遠的星辰。
「大哥...小酥她...」
此刻,蘇澤眼神複雜至極,謹慎地組織著措辭。
「我給過她一次機會,」
蘇白藉著蘇澤的身軀,腳踏大地,身姿挺拔如龍,凝望著被命珠光芒所照亮的天幕,
「我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