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自然明白強保宿命界反而會束縛住自己,只能豁出去,才能和主宰談判,「可,我說過,我願意做出讓步。」
「說。」
白痴同樣也抽離出了自身的所有情緒,純粹以利益要害來聊天。
「我對於北冥界同樣很是好奇。」
見狀,江曉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爾後道,「過段時間,我會再以淨珠進入夢中世界。」
「不可能!」
白痴直接打斷道,「你夢中世界有那個古怪的小黑屋...」
想也不用想,
對方所說的讓步,十之八九就是讓自己與其一同,進入對方的夢中世界。
「上次你並未真正死在其中。」
江曉道,「一縷念頭而已,若是失敗,你自然可以再度對宿命界出手。」
「呵。」
白痴輕笑了聲,「本淡,你還真是能說會道啊?明明是你落於下風,為何反而是我在不斷讓步?」
江曉語氣平淡,「關於北冥界的秘密,或是徒勞無用地毀去一界。二者之間,你可以自己選擇。」
唰!
那四道純白光環突然綻放出了無量神芒...
可,江曉也無變色。
早在方才交手時,自己便在此界某個小嘍囉身上留有【瞬】的印記,隨時都可瞬移消失。
「我還是不信。」
白痴盯著江曉臉龐,發現對方沒有變化後,開口道,「你會無動於衷地看著我毀去宿命界?那些人我百般折磨,永世沉淪,你真做得到鐵石心腸?」
「若我成為你的使者。」
江曉語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冷淡道,「宿命界的眾生也將逐一死去,這似乎並不是個難以選擇的問題。」
話音落下。
白痴沒再開口。
事實上,
白痴有一點認知錯了。
經歷過後悔珠的各種因果淬鍊...
江曉實則擁有著漠視萬物生死的心境。
當初姬輓歌本源被毀後,江曉在因果線中,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太多。
莫說宿命界被深淵毀去,各個時空中,不少的北冥鬼都曾屠戮過宿命界近乎大半的生靈...
無非只是江曉不願成為另一個自己罷了。
可,一旦解開了壓制,江曉並非做不到冷血無情,凡塵俗事不過過往雲煙,大道超脫,方才是最初的本心。
說得簡單點,
此刻,白痴就被江曉眸子裡的淡漠給再度哄住了。
單單毀去一個宿命界確實對自己完全沒有利益幫助...
「至少...」
白痴最終還是退了半步,「淨珠得交給我。」
「你要淨珠又沒用。」
江曉眉頭一皺,道,「你所為的不就只是關於我背後關於北冥界的秘密嗎?」
白痴道,「淨珠本就是我從虛手中借來的。」
「又不是我借的。」
江曉隨口道,「實在不行,我以後可以陪你一起進北冥界。」
這廝可就又開始了老本行。
北冥界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夜王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成長為主宰級強者,倒不如先哄騙上一個主宰...
「你似乎沒明白,你是天命之子,重塑天道,對我沒半點好處。」
白痴道,「換句話說,若我得悉了關於北冥界種種,留你無用,自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那不還沒知曉嗎?我這會兒都還不清楚前世以及北冥鬼的聯絡。」
江曉卻也不在乎,道,「再說,我以前和李某不一樣是宿敵?萬一深淵和天道是殊途同歸呢?」
「我沒必要為你承擔虛的怒火。」
白痴隱隱有些受不了了,若不是這廝此刻居然能做到無視宿命界的要挾,
此外,各種手段還層出不窮,難以徹底抓住,還是將其煉化為自己的使者來得簡單!
「那就讓虛本人來找我!反正我就在深淵。」
江曉道,「另外,他還搶了我的規矩珠碎片,怎麼不說?」
「多久進入你的夢中世界?」
白痴最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話音落下。
江曉徹底鬆了口氣,一番交涉,總算是談到了雙方都能接受的地步。
「一個月後吧。」
江曉想了想,道,「這一個月的時間,我還要在深淵有番動作。」
「可以。」
白痴道,「不過,還有一點,你有後悔珠?」
「怎麼?那東西有靈性的,借了你,你也用不了。」
江曉立馬一個激靈,生怕對方也將自己的後悔珠送給別人。
白痴卻嘴角一翹,笑道,「既然借不了,那你便隨我去一趟我的世界,為我用。」
江曉正欲開口。
「別太得意忘形了。」
白痴只斜睨了眼,爾後道,「另外,接下來還有些事,需要用到你的時候,你也必須得答應。」
這廝能說會道,談了一大堆,反而自己丟了淨珠,再加上主宰親自出手,就落得一個簡簡單單重新進入其夢中世界的機會?
白痴自然會再繼續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