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鬼大人...」
八岐鬼瀕死垂危,唯獨剩下最後一口氣,可在看到那抹存在的剎那,眼中立馬重煥出了色彩。
嘭~
同時間,一襲白裙的白濁鬼也被打得周身染血,玄鬼級的肉身也無法痊癒。
可就在這時——
「北冥鬼大人甦醒了!」
白濁鬼同樣是在絕望中看到了最後的那一抹光亮。
「北冥鬼現身又何妨?弱小的螻蟻,終究免不了被我等強者吃掉的下場!」
同時間,一尊巔峰八重的深淵強者冷冷開口,並隨手將滄元鬼殘破的身子扔在了大地。
「滄元子!!!」
白濁鬼雙目充血,尖銳長嘯,再度催動鬼氣,殺向對方。
「江曉...你小子可總算是...」
破碎的大地上,滄元鬼虛弱地睜開眼皮,爾後又看向天穹上同樣不斷被殺得鮮血飛濺的白裙女鬼,眼瞳微微一縮。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我如此廢物...」
下一刻,滄元鬼不甘地緊咬著牙,前所未有的後悔。
大腦正在顫動,各種聲音都在腦海中浮現,不惜一切代價地逃離死亡;
心臟同樣顫動著,無數情緒在內心中翻湧,竟想在死亡手中救下那個女鬼。
靈魂不斷抗拒著本能...
這一刻,
滄元鬼忽然想起了鬼司機,想起了白鬼,想起了被宿命影響執念的紅蓮鬼...
對於鬼物而言,死亡或許本就代表著一種昇華。
「我...師傅...」
滄元鬼最後想起的是五百年前那座殿宇中的老人。
對方彷彿隔著歲月長河正凝望著自己...
死亡對生靈而言究竟算是什麼?
可就在這時——
轟~
伴隨著兩股浩瀚力量的衝撞。
一道漆黑殘影倒馳而出,如流星般劃破空間,強行將大地撕裂出一道漫長溝壑,最終順勢停在了滄元鬼旁側。
唰!
下一刻,那黑影反手一劍便將天穹上的巔峰八重強者抹去,輕易到如飲水般自然。
斷魄劍之下,所謂巔峰八重,不過白紙一張!
哪怕對方消耗大量深淵之力痊癒後,可還是眼神駭然無比,竟無法再承受第二劍,直接被嚇到逃了。
「給本座活下來。」
下一刻,江曉「v」字面甲下發出冰冷的聲音,一語道完,爾後猛地踏破大地,再度殺向不遠處的鬼神父。
不只鬼神父,
此刻的這個世界徹底化作了一團亂戰!
鬼神父以及八尊九重級強者絕非尋常之輩,一併齊齊出手,鎮壓北冥鬼,至於那些巔峰八重的深淵怪物則仍廝殺著冥府眾鬼。
江曉一邊艱難抗衡著如此恐怖的強敵,一邊還得兼顧著整片戰場,無法再放下任何一個活著的冥府眾鬼...
尤其更令人想不到的是——
「影鬼。」
江曉在被一道漆黑烏光湮滅右臂後,同時一劍攜著琉璃火,抹去了一尊九重級強者的頭顱。
「有沒有辦法...」
饒是斷魄劍可以斬破一切,可這些傢伙仍可憑藉濃郁的深淵之力,不斷痊癒,只是代價相當之大,哪怕是主宰痴都不敢硬抗幾劍。
「封鎖住宿命界...」
這些九重級強者不再與江曉硬抗,而是皆有保留,以車輪戰的方式,你來我往。
「讓這些骯髒的怪物無法逃回深淵...」
同時間,鬼神父更作為首領,不斷掠奪著江曉的能力,再加上其背後源源不斷的深淵之力,著實變態。
「我要親手逐一殺了所有的畜生!!!」
江曉被自己的琉璃火燒得右半邊身軀焦黑,可黑髮下的眼眸卻愈發血戾,體內似乎蘊含著火山,即將爆發。
「...深淵之力暫時不夠,然,我可消耗本源...」
一行漆黑的文字緩緩浮現在了其眼瞳中。
「無妨。」
江曉倏地中止了影鬼,「v」字面甲逐漸開啟,爾後左手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最後盯上了兩尊較弱的九重級深淵強者。
後者內心陡地一窒,莫名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千年未有過的危機感!
「深淵之力暫時不夠...」
下一刻,江曉眼瞳中突然升起野獸般的兇性,並殘忍地裂開了嘴角,
「再吃兩個怪物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