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倏地看向旁側鏡中的自己。
一身白色運動衫,樣貌清秀,二十左右的模樣,正好是大學剛畢業的那段時間。
「聽說你找了個記者工作?」
果不其然,老人很快就開口了,「為什麼?」
「...對不起。」
頓時,江曉眼簾微垂,終於說出了前世未說出口的三個字。
這世上,有太多的事無法重來,夢中總會留下遺憾的眼淚。
就像是曾經的蘇首席一樣,
江曉的路從不會因為外物而改變,只是某些時候,這種固執確實容易傷到親人。
一直到自己爺爺臨死的那一刻,
江曉都認為是對方沒考慮自己的感受,並不覺得工作有高低貴賤之分,更沒低頭認過錯。
「這就認錯了?」
老人明顯有些訝然。
同時間,白痴也多看了眼江曉,嘴角似翹非翹。
從少年江明的夢算起,此前那個小黑屋是第四層夢境,如今已算是第五層夢境...
自己就像是正在剝洋蔥。
只要用淨珠,一層一層剝開對方的內心世界,總會看到所有一切。
「你二姨那孩子當初考的大學還不如你。」
下一刻,老人就碎碎唸了起來,「可現在人家畢業進了一個企業當高管,年薪三十五萬,女朋友也有了,過年就準備結婚...」
此刻,江曉並不知曉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哪怕知道這是夢境,哪怕知道旁邊就有一個主宰...
可,
江曉還是忍不住想要多逗留片刻,只為聽聽老人的嘮叨。
「記者?」
正在這時,白痴忽然好奇地開口了,「什麼記者?」
江曉眼神再度一厲,本該是自己稍加緬懷過往的夢境,為何這個白痴就不能有片刻消停!
「你不知道?」
同時,老人略帶不滿地解釋道,「這孩子小時候被壞人綁架過一次,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覺得這個世上有鬼。」
「我江家雖然沒出過什麼大人物,可好歹也是書香門第。一個讀書人,非得搞一些鬼神之說...」
老人氣惱道,「現在都快畢業了!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去做,當什麼記者,你說他想的是什麼?」
江曉苦笑一聲,聯想到如今種種,怎一個複雜可言。
「鬼?」
白痴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看了眼江曉,道,「爺爺,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嗎?」
「你...」
聞言,老人一愣,旋即臉色黑了下來,「我看你也是被這孩子給帶糊塗了!」
「哦?」
白痴雙眼微眯,爾後笑得愈發神秘了些,「...有趣。」
「我託關係給你找了個人。」
下一刻,老人喝了口茶,爾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曉,道,「那人以前是一個地方電視臺的副臺長,待會兒你倆聊聊,看能不能對你的記者工作有幫助。」
「...嗯。」
江曉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記者這工作也可以,我以前就給報刊寫過文章,只要你別想著去倒騰那些什麼鬼玩意兒就行!」
老人扔下了句話,隨後便起身離開了此處。
待到老人前腳剛離開,
「這是你的前世?天道扭曲後還能輪迴?為什麼?」
白痴不斷思忖,道,「這個世界叫什麼名字呢?」
「你問題可真多。」
對此,江曉只冷冷一笑,體內靈力已然緩緩流轉。
「我真的很疑惑。」
白痴望著老人離去的方向,道,「本淡,這會不會是你為了欺瞞我,故意捏造出的虛假?」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嗎?」
正在這時——
唰!
江曉眼神陡冷,憑空握住了漆黑太刀,並在一抹絢爛霞光的映照下,幻化出了斷魄劍。
一劍絕塵!
白痴的脖頸瞬間被切割出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該交出淨珠上路了。」
對於江曉而言,片刻的緬懷過往已然足夠,哪兒用得著理會對方莫名其妙的問題。
此刻斷魄劍在手必要與這主宰決出最後的勝負!
【作者題外話】:嘗試一下雙線的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