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江明怏怏地趴在課桌上,連那個齊耳短髮少女正在注視自己都沒察覺到。
可下一刻——
唰!
少年原本渙散的眼瞳瞬間一凝。
「可笑的伎倆。」
冷冷的字眼至其唇間發出。
少年突然站了起來,黑髮下的眸子冷漠地看向了芊月,後者同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彼此間的較量再次開始!
江曉與白痴就像是兩個現實裡的玩家,操作著夢境中的角色,進行著這場遊戲。
「頭疼。」
下一刻,江曉臉色就黑了下來。
這就好比:
自己本來玩著一款單機遊戲,靠著各種外掛,三分鐘速通很簡單就能辦到。
可誰能想到,這單機遊戲變成聯網的了,對手的外掛還要更加變態!
「很有趣不是嗎?」
與此同時,芊月或者說白痴開口了,「當初在西方,我控制著第二頭夢魘鬼,試圖讓你喜歡上對方,結果卻失敗了。」
「可現在...」
白痴笑得很是放肆,「本淡,你似乎也要以相同的方式,讓我喜歡上這個名為江明的少年呢。」
二者交談之際。
教室裡的那些少年少女全都陷入了一種呆滯狀態。
這便是白痴的手段了。
擁有淨珠的對方,對於夢境的操控,實在是超出了自己太多。
「誰讓你外掛比我好唄?」
江曉也不似此前那般激動,冷靜了下來,只語氣很是不爽。
「不考慮用各種手段嗎?當初我可沒少在你身上花費心思呢。」
白痴坐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小腿輕輕搖晃著,黑色絲襪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同時,那張臉蛋的笑容一直沒有消散過,彷彿貓戲耍著老鼠般。
「......」
江曉無可奈何,只能是放下驕傲,道,「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實在沒辦法了。
若是現實中,自己拔出斷魄劍就一頓猛砍,砍不死就再用琉璃火燒死這個妖女...
可要命的是,
這傢伙做的是春夢啊!
說起來,江曉真正想砍的還不是白痴,而是這個名為江明的少年。
「放過你?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
白痴想了想,忽然單手一招,虛空中竟浮現出了一本褐色大書。
見狀,江曉立馬想到上次西方之行,對方就一直帶著這本書。
同時也是這本書令自己聯想到了陳老闆,提前抓到了關鍵,明白對方在第二頭夢魘鬼上做的手腳...
嘩啦啦~
與此同時,白痴翻閱起了這本書的紙張,密密麻麻的文字令人眼花繚亂。
「其實,我本來是想毀了你的心智,讓天命之子成為一個笑話。」
白痴一邊翻著大書,一邊開口道,「可不得不說,哪怕我可以影響宸的情緒,卻很難影響你,並且始終難以深入到你的內心世界中。」
江曉黑著臉,心道說這主宰不按套路出牌,能不能和宸一樣單純可愛送人頭?
「我原以為是你意志強大,可這並不應該,我本就是操控眾生慾念的主宰。」
白痴忽然看向了江曉,道,「要不你來當這主宰算了?」
「我可沒那資格。」
江曉乾脆扮出潑皮模樣,「主宰大人,實在不行,你等我解決第二頭夢魘鬼後,咱們挽起袖子打一場得了...」
「雖然我已經有數萬年沒動過手了。」
聞言,白痴想了想道,「不過,我會考慮一下的。」
江曉額頭再次浮現出了黑線。
「我想說的是...」
白痴倏地停下了動作,那本大書翻到了一片空白的區域,「你的內心似乎有一扇門,即便是我也難以推開那扇門,真是奇妙。」
「嗯?」
江曉眉頭一皺。
「你體內應該還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存在吧?」
白痴看向了江曉,道,「即使是對於我而言,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同時還能用出主宰級的深淵之力。」
「上次生吃了宸,他還沒死透,有時候是會在我肚子裡叫喚。」
江曉摸了摸肚子,感覺氣氛鬆弛後,撒起謊來那也是家常便飯。
白痴笑了下,爾後語氣耐人尋味,「你很特殊,宿命珠選擇了你,再加上體內的那個神秘存在...」
「啊?」
江曉裝傻充愣,「宿命珠難道不是我憑本事得來的嗎?大夥都一樣,只要肯努力,一切也都會有的嘛。」
「做我的使者吧,成為我的寵物,向我開啟你內心的那扇門。」
白痴猛地合上了那本書,開口道,「我有預感,裡面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
聞言,江曉心道說自己身上就一扇【禁術之門】,至於其他什麼秘密...
江曉忽然思忖了起來。
影鬼自然不會是隨便拉一個路人穿越至宿命界;宿命珠更是早就抉擇了自己;李某也是被天道坑得有夠慘...
如此說來,影鬼難不成還和宿命珠一個層次,對方必定知道所有事,只可惜一直不告訴自己。
正在這時——
「殺人不過最低階的手段,若我想殺你,你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
白痴忽然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了江曉,右手逐漸貼在了其胸膛上,帶著些許冰涼的觸感,輕聲念道,
「本淡,讓我進入你的夢好嗎?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
【作者題外話】:夢裡夢外雙線進行,同時暗藏了些伏筆,可能看起來有些麻煩,不過後面也會反覆提及,墨刀會盡量寫得清晰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