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夢中受了大刺激,即將甦醒,這一夢境也將要破滅!
「怎麼嚇成了這樣?」
江曉可沒想到這少年對於其母親的恐懼竟會如此深。
這一夢境如果是直接破滅,自己就得回到上一層夢境,重新再來一次...
可,江曉只咬牙抵抗著這具身軀原主人的恐懼不安,並未選擇跑路,也沒選擇向這如鬼一樣的中年婦女出手。
這是要化解對方內心中的問題,逃跑解決不了噩夢的根源,至於打死這個中年婦女?這恐怕也得將對方刺激得崩潰...
果不其然。
江曉選擇硬撐了一段時間後,此前對方凝視時帶來的恐懼感逐漸稀釋了些,不再足以令少年崩潰。
直面恐懼根源才是解決噩夢的辦法!
「江明,說,你昨天在學校都幹了什麼。」
正在這時,中年婦女突然喑啞地開口了,語氣宛如寒冬臘月,刺骨無比。
江曉微微一怔。
旋即臉色陡然黑了下來。
不出意外,
這個少年之所以做這個噩夢的緣故應該是昨天在學校幹了什麼壞事,其父母又很是嚴厲的個性,一直害怕被父母知曉,如此心情下才做出了這樣一個荒誕的夢境...
「還真是個小屁孩!」
江曉咬牙切齒地暗罵了句,爾後嘴上則道,「沒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
中年男子同樣也扭過了頭,一張鐵青色的鬼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陰暗的客廳中。
二者就好似幽冥地府的黑白鬼差般...
如此恐怖的震懾下,
江曉這具身軀的原主人都快崩潰了,周圍的空間更是稍有不慎便會破滅,完全取決於下一步的發展。
「張老師已經告訴我了,你昨天居然敢在學校小賣部裡偷東西!!!」
那中年男子的臉龐宛如厲鬼般猙獰扭曲,聲音也變了調,尖銳刺耳。
空間好似快要被這天雷般的聲音所震破了般。
這可真是有夠荒誕的夢境...
「我昨天雖然在小賣部幹了些事。」
江曉強忍著各種吐槽以及身體本能的恐懼,淡定地開口道,「可那不是偷東西啊。」
唰!
此言一齣。
周圍原本快要破滅的空間無端停滯了片刻。
那如厲鬼般的中年男子也愣了下。
下一刻——
「你敢狡辯?!!!」
中年男子再度化作地獄夜叉,「居然還學會了向父母撒謊!」
「我沒撒謊啊。」
江曉這廝可就給這個少年上演了一課,「父親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直接動手打就是了。」
「你偷偷將鋼筆藏在口袋裡還不是偷?!」
聞言,中年男子語氣隱隱發生了些變化。
「我雖然是將鋼筆放在了口袋裡。」
江曉搖搖頭,道,「可那不是偷偷,也不是藏。」
「那還能是什麼?」
本如厲鬼般的中年男子,此刻有些錯愕了,「明明你被抓住後都哭著承認了...」
同時間。
江曉也感覺到了心頭的恐懼感莫名散去了些。
「當時,我雖然是哭著承認了,可承認的並不是事實。」
下一刻,江曉以一貫的邏輯,一本正經道,「事實是,我當時選好那根鋼筆後,正好旁邊同學在和我聊天,於是腦子忘了,就順手放進了口袋裡。」
「出門結賬時被發現後,那老師卻不聽我解釋,非說我是想偷,我被說得哭了,只能承認...」
事實上,
不管這廝如何巧舌如簧、強行解釋、編得再天花亂墜還是免不了一頓毒打!
可這一夢境還是順利通過了...
原因很簡單。
所謂的噩夢源頭,無非只是這少年做錯事後,對於父母反應的的未知的一種恐懼。
可真正經歷了父母的憤怒後,這種恐懼自然就減弱了,甚至於消失不再。
這就好比考試後等待成績的忐忑,真正查到了自己的差成績後,那種心情反而沒有等待時來得糟糕難耐。
伴隨著內心的順暢感以及周遭場景的變換。
「青春期少年的夢還真是荒誕無厘頭...」
江曉重新交出了身軀的主導權,忍不住地吐槽道,「接下來就是第三層夢境了,應該也是最後的一層了,趕緊結束吧。」
......
於一道白光閃過後。
這個名為江明的少年再次回到了教室裡。
與此同時,
一個齊耳短髮小女生正在講臺上做著自我介紹,
「同學們好,我叫芊月,接下來的時間還請多多指教。」
少女的長相很是甜美可愛...
而對方說最後一句話時,
目光恰好無意地瞥到了這個名為江明的少年。
霎然間。
江曉感受著少年此刻的心情,內心瞬間凌亂,「我去!合著你小子想得還真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