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
城市的右半邊區域似乎曾爆發過一場神魔之戰,所有建築物全都淪為了齏粉,大地呈現出一個誇張至極的天坑。
「鬼神父那該死的玩意兒,別讓本座給逮住了!」
江曉自然也知曉了上次的事,咬牙啐罵,「苟得倒是不行,盡會故意尋找這種時機,偷奸耍滑。」
話說這樣說,
鬼神父要是真的此刻出現在了此地,自己指定又得被逼到讓影鬼出手了,並極有可能和那小男孩一樣,在灰暗物質的影響下成為...
真正的第五位深淵主宰!
與此同時。
北都內倒是還有大量活著的人以及御靈師。
那些天機宮以及四大家族留守的御靈師們正在與仍舊層出不窮的深淵怪物作戰著。
這場戰鬥已經打了足足一個月,恐怕還要再一直打到死為止,御靈師們都快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唰!
唰!
唰!
伴隨著幾道弧光劃破天穹。
「江曉(江蟬)大人!」
一個個衣著天機宮袍子的御靈師從天而降,並恭敬地拱手相迎,只神色終究有些不太自然。
畢竟,此刻的江曉還是北冥鬼的造型。
正在這時——
江曉的右手突然一緊。
那名為朝歌的小男孩像是受了刺激,雙手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手臂,十指都快深入了皮肉中。
北都...黑暗氣息太過濃郁...那些死去的血肉氣味也飄在空中...
「嗯?」
當下,這幾位御靈師立馬注意到了這一異狀。
一個莫名其妙戴著墨鏡的小男孩?
「沒事。」
江曉卻神色不變,只淡淡道,「這是本座路上撿到的一個倖存者。」
「倖存者嗎?我們這裡有駐地。」
一個豹子臉的中年人立馬主動開口,「如今江蟬大人也已經到了,那自然說明大家馬上就能迴天機山避難。」
「不必了,這小娃娃跟在本座身邊即可。」
江曉搖頭,爾後低頭看著那小男孩,伸手撫摸了下其頭,輕喚了下其名字,「...朝歌。」
聽見自己的名字。
小男孩眼神渙散了下,爾後猛地咬破舌尖,以疼痛警告著自己。自己乃是活生生的人,擁有倫理道德的人類,而不是純粹的野狗犬獸。
「哥...」
旁邊,江蟬看著江曉罕見的溫柔舉止,眼神微動。
與此同時——
「小嬋,和這些人去安排北都的事宜吧,我去蘇家轉轉了。」
江曉輕拍了下朝歌的肩膀後,望向了那條朱雀大街所在的方向。
「江曉大人這是準備要去蘇家?」
這群御靈師臉色一變,自然懂得北冥鬼與蘇家的恩怨,那可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清楚。
可還不等眾人多說什麼,
江曉就已經帶著小男孩朝朱雀大街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
與此同時。
冰冷與死寂永恆的無盡深淵。
一個黑暗的小世界中。
嘀嗒...
鬼神父緩緩至一個漆黑如墨的水潭中走了出來。
「主宰大人。」
下一刻,鬼神父面對著這口水潭,無比虔誠地低下了頭顱。
沒有任何回應。
見狀,鬼神父心中一嘆。
果然又是這樣...
離開這個黑暗的小世界後。
鬼神父來到深淵中,立馬知道了自己沉睡期間,那最後一個世界發生的種種。
北冥鬼的威名更傳遍了整座深淵!
無上主宰,宸,淪為了北冥鬼王座下的基石...
遠遠超出曾經的虛、夜王等所有存在。
除此之外。
夜王還靠著那口黑暗棺柩,肆意穿梭各個曾被深淵吞沒的黑暗世界中,屠殺著深淵第三梯隊、第二梯隊的強者。
這個變態的老瘋子也是惹得深淵內部一陣雞飛狗跳...
一眾深淵強者忍無可忍,暫時聯手,開始反圍殺夜王,對方又開始了奪命逃竄。
如此種種原因,
深淵對於最後那個世界的入侵也就緩慢了下來。
可就在這種情況下——
一個令鬼神父怎樣也沒想到的存在出現,並告知給了其一個極為重要,乃至於致命的訊息!
「深淵之力無法與天道之力共存?江曉如今只是徒有虛表,真正實力十不存三?」
鬼神父仍未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可...對方...為何會告訴我這個訊息...」
尤其是:
以對方如今的地位和實力、與那北冥鬼的關係等等...
來不及多想。
鬼神父有那麼一刻的心動,可仍保持著最大的謹慎,反手就將這則訊息傳播了出去,告訴給了整個深淵。
霎然間。
那一群本來是追殺夜王的深淵強者陡然一驚,爾後找上鬼神父,反覆詢問得知訊息無誤後,立馬就轉移了目標。
夜王怎麼能和江曉比?
後者的修煉實在太過妖孽,這才多久時間,居然已經斬殺死了一頭無上主宰,哪怕是瀕死,可這份功績仍難以想象。
對方還是徹頭徹尾的天命之子,深淵的對立面,最大的敵人!
無論那個世界最終結局怎樣,總之對於自己等深淵存在而言,對方的成長都是最糟糕的訊息。
於是乎——
深淵即將再次狩獵北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