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此次黑暗動.亂,結束了...」
令江曉有些意外的是,蘇寒這時候倒是留有一股勁,強行硬著頭皮,向全天機宮的御靈師宣佈了這一好訊息。
嘩啦啦~
一時間,那些少年少女更是如同軍訓過度般,立馬癱坐在了地上。
天地間稍微有些凝重壓抑...
下一刻,
立馬就有大哭聲打破了這一氛圍。
並無太多活下來的喜悅,
因為此戰死去的人太多太多...
無人勸慰。
這座人族聖山此刻充斥著星光的法陣下卻是黃泉般的場景...
「唉~」
江曉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同樣身心疲憊到了一個極致,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休息。
至羊城離開後,片刻不停,先處理完了冥府,爾後又全速趕至天機山...
要知道,
江曉才拼死一個深淵主宰,體內更成了這副情況,實在是精疲力竭。
「本座先離開了...」
當下,江曉散了散手,淡淡道,「李宮主要是回來了,讓其到滄元鬼蜮找我就行。」
「嗯。」
天相等人點點頭,很清楚現在不是談話的時間,一切留待後續便是。
同時,九靈眼中難掩好奇之色,不解江曉為何又換到了北冥鬼的姿態。
一襲玄衣,暗紅色的般若面具,代表著厲鬼的血色眼眸...
就在江曉即將轉身離開之際——
「...哥?」
一道夾雜著諸多感情的聲音終於在四年後的現在於身後響起。
唰!唰!唰!
蘇寒等人齊齊向著後方一看。
只見,
一個黑衣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此處。
少女梳著單馬尾,精緻的臉蛋,既清純可愛又神秀內斂,即便是如此黑暗的時刻,那雙眸子仍舊清澈,
全程凝望著那道透著一股深深疲憊之意的背影。
「嗯。」
江曉深吸了口氣,爾後轉過身,看似自然地開口道,「抱歉了小嬋...」
話音未落。
江曉突然頓住了。
撲~
江蟬直接衝進了懷中,雙手緊緊抱著,並將螓首埋在了懷裡,全程不發一言,只嬌軀顫動著,似在哽咽。
「還活著,死不了。」
江曉拍了拍少女的後背,語氣平淡道,「先鬆開吧,哥現在有些累了,後面再...」
「還要...後面嗎...」
正在這時,少女的雙手突然一緊,哭音道,「等到什麼時候?你再次不告而別,然後不知生死,牽動著我的心絃,最後又以另一幅姿態出現嗎?」
江曉動作陡然一滯。
「哥...我錯了...」
下一刻,江蟬揚起了滿是淚花的小臉,惹人憐惜,道,「可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瞞著我...」
江曉沉默無言。
「哥...」
江蟬忽然伸手,試圖觸碰那張象徵著厲鬼的般若面具,懇求道,「不要再戴著這種面具了,至少,不要再對我戴了好嗎?」
可就在這時——
唰!
江曉突然單手一把抓住了對方伸出的纖手。
少女小臉神情一滯。
「哥有點事。」
江曉儘量壓著語氣,保持平靜,道,「等後面空閒了再來天機山看你。」
啪...
言罷,鬆手,那隻纖纖玉手無力地垂下,伴隨著少女失去光澤的眼眸,
那張暗紅色的般若面具緩緩轉了過去。
江曉轉身,即將離開,再次獨自一個人。
「哥...」
正在這時,江蟬突然開口了,語氣竟聽不出任何波動,「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一句話,你只相信著你自己?」
江曉突然停了下來。
「你有真正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江蟬道,「還是說,我的存在,只不過是你對自己所謂善良美好的一個交託?」
咔...
江曉緩緩轉過身。
面具下的眸子注視著這個已經到了自己肩膀高的少女...
後者倔強地昂著頭,對視著,隱隱間挺直了腰桿。
「我就是因為在意你的感受,」
江曉開口道,「所以才不想讓你看到表面之下的東西。」
「你這副自大臭屁的模樣!」
少女無端生氣了起來,胸脯不斷起伏,「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想的會是...」
戛然而止——
唰!
那張暗紅色的般若面具突然脫落...
下一刻,
一雙澄澈的灰色眼瞳顯露在了少女點漆黑眸中。
鏗鏘!
面具摔落在了地面,迸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摔在了心絃上。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同時間,江曉漠然地開口了,「看清楚了嗎?以世俗的目光,你也試圖束縛我...」
同樣的戛然而止——
一雙手,突然伸出,捧住青年的臉頰。
下一刻,
少女貼近小臉,以近到可以感受雙方氣息的距離,彼此的眼眸目不轉睛地對視著。
江曉感覺天旋地轉了起來...
「然後呢?」
江蟬如此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