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規矩下的惡魔

......

就在蘇澤一行人前往羊城時。

江曉卻已經收了極樂鬼等一眾深淵頂級強者。

看著掌中黯淡失色的乳白色靈珠...

江曉嘆息一聲。

這枚溫和的靈珠如今正隱隱地抗拒著自己。

影鬼逐漸退場...

主宰級的黑暗氣息重歸深淵。

「用得著這麼嫌棄嗎?我又沒什麼傳染病。」

下一刻,江曉反手將輪迴珠收進靈海中,並自嘲一笑。

自己現在算是什麼情況?

塵珠爆發出鎮壓宸的無上偉力,同時也碾碎了自己的肉身,甚至於靈魂都差點被抹滅...

本該是必死的局面,

哪怕影鬼都已經束手無策了。

未曾想,自己竟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將宸給活生生地吃了,並重塑了這樣一具肉身。

不同於五大靈珠,

那枚菱形的規矩珠碎片並未進入永恆靈海中,而是紮根於血肉深處,如同一根刺,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自己的神智。

其看似擁有了主宰級的深淵之力,

可,這份力量是用來滅世的,除非深淵化,否則這灰暗物質反而成了阻礙天道的桎梏。

所幸的是,

影鬼卻可動用這份深淵之力...

此刻,江曉只覺得靈力在經脈中的流轉,艱難無比,自身就像是成了一個老化腐朽的機器。

尤其宿命珠那幾個靈珠還全都「傲嬌」地不理自己了...

「我又不是蘇清。」

江曉沒好氣地吐槽了句,只覺得這條道路,怎一個寂寥悲涼可言?

規矩珠...規矩珠...

體內的灰暗物質居然當真成了無形的規矩,凍結住了各個經脈,彷彿束縛著惡魔的鎖鏈。

然而,自己卻隨時都可以扭曲規矩,釋放出那頭黑暗惡魔。

只要願意成為...

當初的白鬼,如今的宸,下一位深淵主宰!

「規矩是不能扭曲的啊~」

江曉忍不住嘆息了聲,「好好的世界,好事壞事都有發生,為什麼就想著要毀了呢?」

正在這時——

「江曉。」

夜王突然沉聲開口了,右手微不可查地攥起,質問道,「你,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

江曉似乎並未注意到對方的敵意,淡淡道,「只是感覺有些抱歉。」

「抱歉?」

夜王本是質問,結果一時間沒搞懂這番話的邏輯。

江曉正準備隨口說句「生吃了宸,我很抱歉」啥的。

不過稍加一想,這緩和氣氛的話萬一給這死老頭當真了,那可就不好了。

只能是隨便敷衍了下。

反正自身的情況說出去也只會讓對方擔心、忌憚、防備...

另一邊。

夜王儘管方才察覺到了那不亞於宸的主宰氣息,可此刻卻又感覺不到,眼前的這個玄衣青年竟類似普通人般,平平無奇。

聯想到天命之子的身份...

夜王沒再往深處想,右拳鬆開,同時語氣一變,「江曉,你做到了。」

「嗯。」

江曉點頭,並立於這片混沌的天穹下,望著極遠處的天地喃輕聲自語,「...真累啊。」

無人知道的是:

規矩正束縛著自己,天道卻又催促著自己的成長,這個世界的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深淵的恐怖目前仍不過只展露了一角。

「儘快恢復天道之力!」

下一刻,江曉深吸了口氣,爾後猛地咬牙,至虛空中喚出了【禁術之門】。

「這是什麼?」

夜王看著這扇普普通通的門,很是仔細。

「空間系能力。」

江曉瞥了眼夜王,詫異道,「怎麼?沒見過?」

「只是...禁術?」夜王眉頭微皺。

江曉搖頭,「不,是禍殃級的能力。」

「哈?!」

夜王陡然怔住了,吞吐道,「那你剛才一副...拼了命的架勢...就只是...禍殃級...」

唰!

江曉一張老臉立馬黑了下來。

合著自己還以為這老傢伙是鄉下來得,沒見過世面,結果丟臉的人是自己???

「這是十分特殊的禍殃級能力。」

江曉也是厚著臉皮,一字一頓道,「每次動用,消耗的代價極其恐怖,常人難以想象...」

一通扒拉。

夜王越聽越覺著不對勁。

「總之,這扇門別看著簡單,內裡的玄妙可不少。」

江曉一番天花亂墜之下,吹得自己都受不了了,趕緊是開啟【禁術之門】。

正欲離開時,

江曉忽然轉頭對夜王吩咐了句,「對了,麻煩等下幫我把這扇門毀了。」

「這種小事你自己留一道靈力不就得了?」

夜王整個人都不好了,道,「江曉...你是不是...身子有些虛了...」

「你要再這樣惡意誣衊本座,我可得要黑化了啊!」

江曉氣得羞惱不已,這世界還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了?

當下,這廝拼了老命也要運轉靈力,試圖衝破灰暗物質的堵塞,

可結果...

譁~

一縷細小的火苗就像是劣質打火機般,剛出現立馬就熄滅了。

嘭!!!

下一刻,江曉一張老臉立馬「黑化」,頭也不回地離開,並重重地合上大門。

「莫名其妙。」

夜王本就是個老瘋子,結果卻遇到了這樣一個小瘋子,也是不知如何吐槽。

「這個世界的希望,那小子居然真的擊敗了深淵主宰,宸。」

少傾後,夜王悵然一嘆,道,「若是當初天元界...」

可正在這時——

「這tm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伴隨著一道粗獷的聲音,

一個如斑斕猛虎般,衣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攜著一男一女,共同降臨在了這片破碎的天地。

在其左右,

正是李某以及蘇酥!

三人剛一到,立馬就被這滅世的戰場所震驚到了。

放眼望去,

數萬裡之內竟全都被化作了混沌的黑暗空間...

「二哥你不是說宸快死了嗎?」

蘇酥那雙秋水般的明眸中,難掩擔憂之情,「可這也...」

「再是瀕死的主宰,那也是主宰啊,毀一個世界又不是很難。」

蘇澤也是四處張望,急得不行,「那臭小子怎麼總喜歡幹些這種事!」

李某更是神情凝重到了一個極致。

本以為自己與鬼神父的交手已是兇險萬分。

未曾想,

江曉只孤身一人抵擋著深淵主宰,那恐怖無比的滅世之眼,所面臨的壓力大得甚至抹去了整座華國的東南部地區...

正在這時——

蘇澤三人突然看到了那個穿著羊皮裘的瘦小老頭。

同時間。

夜王也冷冷地盯著蘇澤,眼神不善,認得對方乃是深淵使者。

「夜王怎會在這裡?」

李某眼神陡變,心中念頭百轉,立馬道,「夜王,你可知江曉如今和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