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江曉居然真的融合了天道種子...」
鬼神父通過現世中的一個灰色眼眸看到了此刻的柏林,「還擁有塵珠,只怕不下於九重的李某。」
「那九重李某到底有多強?」
旁邊,極樂鬼忽然看了眼鬼神父周身的傷勢。
「比我強,比你也要強。」
鬼神父卻也不在意,淡淡道,「若有輪迴珠,恐怕李某今天一個人就能殺出去。」
自己的狀態雖然在黑暗森林中極為危險,
可要知道——
鬼神父的靈魂同樣在某位主宰手中。
極樂鬼也不可能真的對鬼神父下黑手,轉口道,「我更好奇,宸能否將那個天命之子給殺死。」
話音剛落。
周遭的黑暗忽然泛起了一陣如水的漣漪。
這便是深淵主宰的恐怖實力,在現世中便有巨大的魔力,在深淵的影響更不用多說。
極樂鬼趕緊打住。
鬼神父卻不怎麼畏懼,道,「除非宸願意花大代價,強行以本體降臨現世,否則恐怕是攔不住了。」
「兩敗俱傷有沒有可能?」
正在這時,一道喑啞的聲音至旁側的黑暗中響起。
鬼神父瞥了眼,隨後點頭,「有可能,不過別想了,有資格撿主宰便宜的也只有主宰。」
「說起此事。」
鬼神父忽然看向了一直沒開口的陳老闆,「為何痴會出手幫助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
「沒必要回答你。」
陳老闆皺著眉頭,隨後看了眼周遭,「這地方黑不見光,始終待不習慣,我先離開了。」
「不看了?」
極樂鬼看了眼這位陳老闆,心知其實力不算出眾,可因為深淵生命大多缺乏七情六慾的關係。
所以眾人平日裡和陳老闆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
再加上對方背後的那個主宰痴,極為神秘,罕有出手;不像另一個主宰,宸動輒便會開啟黑暗**,吞噬深淵中的強者...
「沒必要。」
陳老闆淡淡的說完,隨後便消失在了此處。
「嗯?」
黑暗中,一個足有山嶽龐大的烏龜,斜睨了眼陳老闆,爾後重新闔上了巨大的眼瞳。
「蘇澤,你又為何要出手相助那個天命之子?」
倏然間,極樂鬼看向了蘇澤,開口道,「那個虛究竟在想...」
不等其說完。
蘇澤就惱怒地打斷道,「全場就你說說說個沒完!給勞資安靜點!看我那大侄...看那個天命之子怎麼打大眼怪就完事兒了...」
此言一齣。
極樂鬼臉色陡黑。
極樂鬼畢竟是在深淵中活了數千年的強者,不靠背後的主宰就能和蘇澤、鬼神父這些使者並列於此,實力自然不用質疑。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蘇澤此前被宸一招秒殺,這會兒心裡還窩著火,尋到機會便發洩了出來,「問個沒完沒了,也沒見誰搭理你,還不知趣?」
「我看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
極樂鬼忍不住了,「讓虛將你的靈魂本源還給你!來看看是本座吃了你!還是你吃了本座!」
「腦殘。」
蘇澤只不屑地吐了兩個字眼。
靈魂本源一方面既代表著被主宰所禁錮,另一方面也保證了生命可以不斷憑藉深淵之力重塑。
換做是宸的那些使者,沒了靈魂,渾渾噩噩,自然生不如死;陳老闆也是每天疲於奔波,不過對方倒也不習慣待在深淵,樂在其中...
可蘇澤背後的主宰乃是其大哥蘇白,
蘇白平時又哪會兒管這個二弟?
因此這貨也是深淵中較為奇葩的一個使者。
另一邊。
鬼神父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心中則在思忖。
「虛究竟想要幹什麼呢?難道是想撿宸的便宜?」
算上虛,
深淵中一共三個半主宰。
宸和痴都已出手。
其中痴的做法令人摸不著頭腦;宸一如既往地積極;自己背後那位主宰似乎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真正令鬼神父感到好奇的還是,
那個即將躋身為第四位無上主宰的虛!
對方,究竟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