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戰之下的柏林。
這座城市徹底化作了廢墟。
主宰尚未正式出手,
可局勢已是命懸一線。
若不是蘇澤出手,可即便是蘇澤出手,仍難以挽回局面。
宸對於生存的渴望遠超過任何一位主宰,對這個世界的佈局更長達數千年,以一己之力便輕而易舉地將江曉逼入了絕境。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戴著染血白布的深淵使者突然僵滯在了原地,
江曉神情錯愕了下。
不遠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站在一塊巨石上,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無聲嘆息。
陳老闆?怎麼回事?
江曉徹底愣住了。
深淵一方,虛以及蘇澤站在自己這邊勉強可以理解;可為何陳老闆此刻居然也...
接下來,
更令江曉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
戴著「柒」面具的深淵使者突然倉皇后退了起來。
同時間,
捌號右手緊抓著心臟處,居然艱難地開口了,「我...究竟在...好難受...」
除此之外,其餘那幾位宸的使者也各自皆有異狀,彷彿對眼前的舉止產生了茫然。
「九重御靈師...」
倏然間,柒號抬頭「望」向了天空中的李某,「這是...天機宮宮主...」
早在宿命之戰時,
柒號就曾幫過蘇清一次,並與李某打過照面,而其身份更是數百年前玉虛宮之主。
此刻看著李某如蠟燭般燃燒生命綻放出的萬丈光芒...
柒號原本被宸禁錮住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絲鬆動。
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曾經在三清宮中許下的誓言,在天師洞面對無數御靈師,作為天機宮首席的那份驕傲...
那些原本忘卻了的東西,
此刻宛如潮水般湧了出來,包圍著心臟,令其感到了久違的難受。
可,柒號居然不惜代價地想要拼命去抓住這一股難受感。
正在這時,
貳號突然抬起右手,大量的黑氣不斷繚繞,最終形成了一把黑劍。
下一刻——
貳號看向了陳老闆,生硬地開口道,「多...謝...」
「不必。」
陳老闆搖搖頭,嘆息道,「反正你們也得不到解脫,清醒,反而是種更深的痛苦。」
「兩千年的時光比不過此刻一秒的痛苦。」
貳號言罷,橫劍於脖頸處,當場自刎。
撲通~
屍體重重地倒在了地面,隨後化作一灘墨汁,徒留下了一張染著塵土的破舊白布...
「悔!一步錯,步步錯!」
伍號突然踉蹌一退,語氣中蘊含著強烈的感情波動,「這便是神靈許諾給我的永恒生命,何其譏諷。失去了靈魂,沒了感情,和路邊的石子又有何區別?如此活著有何意義...」
「多謝。」
同時,柒號也深深地看向了陳老闆,「至少,痛苦比感受不到痛苦來得好。」
看著這一幕。
江曉終於明白了。
陳老闆並沒有控制住了這些宸的使者。
控制住彼此的乃是自己的心,那顆鮮活血肉的心臟,最深處所保留著的所有情感。
陳老闆只是簡單地將那些情感給喚醒了...
「可...」
江曉突然不解地看著陳老闆,「這是為什麼?」
另一邊。
陳老闆淡淡地開口,直白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