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只是道路斷了而已,便要黑化,淪落深淵。
「嘰嘰喳喳真是括躁。」
江曉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隨後以劍拄地,冷冷道,「自己出了毛病非得拉上全世界陪你一起鬧?幼稚可笑!」
若論遭受的打擊,自己可遠比李某來得多。
所謂的天命無非只是破繭時宿命珠的抉擇罷了。
無論是在天機宮還是冥府之間徘徊;無論是來自蘇家那些所謂親人的惡意;無論是人與鬼的糾結...
自己一直都處於矛盾的正中心,唯有靠著對自我的信念,堅定地踏著這條沒有回頭的道路。
甚至於在後悔珠秘境當中,
距離死亡只差一線之隔時,也沒有埋怨過任何外物,更不曾有過悔恨。
若是回到前世地球。
江曉更是如此,作為畢業於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放棄了一個個世人眼中的「成功」,毅然決然地選擇成為一個三流記者,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鬼物。
世人的嘲諷,同學的勸誡,導師的恨鐵不成鋼,親戚的鄙夷目光...
種種一切少不了在夜裡浮現於腦海中。
即便是直到最後,尋遍了全球各地,仍未有絲毫收穫,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所堅持的一切不過只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三十多歲,成家立業的年紀更沒有取得任何該有的成就,虛度光陰,蹉跎歲月。
懷疑自身?茫然無措?懊悔神傷?
這些打擊自己早就經歷過一遍。
可,哪怕太陽落下地平線...
江曉仍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行走在獨屬於自己的夜色當中。
一顆宛如琉璃般的純粹心臟。
這便是江曉與李某二者之間最大的區別!
黑化?沒能看清現實的弱者,看清現實後卻又接受不了的自我回避罷了...
唰——
江曉一劍斬破前方虛空。
李某抬手擋下浩浩蕩蕩的血氣衝擊,隨即黑袍翻飛,手掌攜著厚重靈威轟然拍下。
江曉身形破碎化作櫻花,重組後,動用【枷鎖】。
李某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大步上前,勢不可擋,一拳擊破寂火之龍,九張道符宛如星辰般環繞。
彼此的靈力再次衝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
江曉倒飛而出,體內傷勢愈發嚴重到了一個境地,可那雙眸子卻仍舊光采奕奕。
「一切都結束了。」
李某俯視著躺在地面上的江曉,眸中蘊含著無數道情緒。
後方,姬輓歌絕望地發出了驚呼聲,想要上前營救。
堪比天道的九重靈威壓下...
玄鬼精血緩緩褪去,玄武劍的血色豎瞳都已合上,猩紅的右臂重新恢復正常。
同時,李某的冷言冷語響起,不斷訴說著其內心的種種陰暗,想要反過來摧折自己的道心。
江曉只死死咬牙,攥拳,心中仍未放棄求生的念頭,竭盡所能地想催動永恆靈海以及稀薄的鬼氣。
「還在試圖掙扎嗎?」
李某刻薄地勾起了嘴角,同時抬起右掌,「真是一個可憐可笑又可敬可怕的對手。」
伴隨著最後的一句話,
滔天靈力終於落下...
可就在這時,
一抹永恆的血色靈芒突然映照諸天!
李某眼瞳驟縮,動作陡然一滯。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力量瞬息之間降臨整座天機山...
宿命珠,再次回應了江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