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相這樣想著,隨後緊握住了手中的玄黃塔。
事實上,
除了這件靈器以外,
此番自己還帶了一個最為寶貴的靈器,哪怕是在天機宮整個歷史上也排的進前三的特殊靈器!
「無論如何,這次也不可能讓你逃脫!」
天相直接掏出一件銅鏡,固定住了整座天機山的時空,謹防北冥鬼的時空能力。
可就在這時——
天相的腳步忽然停下,面色沉了下來。
前方過道中的所有房間...
全被開啟了!
「嘻嘻嘻~」
黑暗中,一道詭異的嬉笑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偉大的御靈師大人啊,你又來看我們這些可憐蟲了嗎?」
右側忽然傳來一道陰森可怖的鬼祟聲。
天相猛地喚出古琴,體內剩餘不多的靈力也勉強流轉了起來。
「該死!該死!該死!」
不知不覺間,天相的額頭緩緩泌出了一滴冷汗。
除了天機宮的八重御靈師以外,
沒人知道。
這些被鎮壓在三清宮中歷經上千年也不死的厲鬼究竟有多麼可怕!
境界向來只是用於侷限某一個群體的詞彙,而這個群體中自然也有高下之別。
例如天相與王家八重御靈師王燦之間便存在著巨大天塹。
同樣的,玄鬼中亦存在著巔峰玄鬼這一恐怖無比的厲鬼!
天機宮一方面想將它們煉化成為玄武劍這般的至寶,一方面也是出於它們自身的特殊性,久久沒能殺死,只能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天機山深處。
未曾想...
今時今日,北冥鬼將這些地獄中的惡鬼通通放了出來!
......
黑暗無聲的房間中。
時間悄然流逝著。
江曉緊緊懷抱著紅衣女子,感受著對方冰涼的體溫以及虛弱的呼吸...
二者並無過多的話語,彷彿沉默著交換彼此的感受。
可江曉內心終究不可避免地有些難受。
若不是昔日宿命之戰,自己選擇了宿命珠而沒能選擇姬輓歌,恐怕對方也不會受此牽連,落得如此下場。
「江曉...你在哭嗎...不要...」
倏然間,姬輓歌抬起了螓首,蒼白的臉頰上感受到了一滴冰冷。
「不。」
江曉深吸了口氣,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壓下了所有情緒,「這是血。」
「血?」
姬輓歌怔怔地看著此刻江曉臉上的般若面具。
哐當...
下一刻,她情不自禁地主動伸手想要摘下那張面具,束縛著纖細手臂的玄鐵鎖鏈隨之晃動。
江曉主動將面具摘下,顯露出了一張清俊非凡的面龐,同時腦後的束髮也跟著飄舞了一番。
「江曉...你變了些...」
姬輓歌只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江曉,喃喃道,「傷...你的額頭在流血...」
江曉吐了口濁氣,道,「這是天相的血。」
聞言,姬輓歌一愣。
此刻的她腦中有無數個念頭,可待到真正看見眼前這個男子後,卻又乖巧地不去詢問任何事。
無論對方是如何出現在的此地,無論天機宮發生了怎樣的劇變,無論外界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只要對方站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好。
「好強...和白鬼一樣...」
姬輓歌感受著江曉如今的氣息,道,「江曉...你是巔峰玄鬼了嗎?」
「嗯。」
江曉用力點頭,隨後心憐地撫摸了下姬輓歌的玉手。
無論是對方的模樣還是語氣都極為虛弱...
將近兩年的煉化,若是自己再晚來些時候,恐怕不堪設想!
下一刻,
姬輓歌眼簾微垂,視線落在束縛著腳踝的玄鐵鎖鏈上,輕咬朱唇,「江曉...對不起...我只有紅級的實力了...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護著你了...」
話音未落。
唰——
一抹極致的血光劃破。
姬輓歌微微一愣。
江曉一劍斬斷所有玄鐵鎖鏈,隨後一把緊抓住姬輓歌的手,一字一句,認真道,
「這一次,換我護著你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