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御靈師而言,鬼物乃是該死的孽畜,彼此之間本就沒有太多可談的。
正如此前對蘇若淵所說的一樣,
唯有一戰罷了。
「吼!」
霎然間,玄武劍伸出的血線猛地深入至肩頭處。
大量灼熱的玄鬼精血湧入體內,黑髮下的雙眼立馬是升起一抹妖異血色。
強大的力量宛如虯龍般蟄伏在身體各處,
原本凍結的時空終於是產生了一絲鬆動...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
那口金黃色的古鐘徹底落下,宛如封魔碑一般直接鎮壓下了地面的平原之上,激起萬千塵土。
「什麼!?」
「北冥鬼大人!」
「北冥鬼...」
霎然間,八岐鬼以及沉淪鬼等不由眼神陡變。
正在這時。
蘇凡忽的冷冷道,「一、三、六...家主,這六個元鬼要不就交由我來處理?」
蘇若淵並未開口,而是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看著下方那口金黃色的古鐘。
那個令自己咬牙切齒的小怪物難道這麼簡單就被鎮壓了?
「等!」
蘇若淵咬牙,寒聲道,「我要讓這小怪物親眼看著,他珍稀的一切被我蘇家親手毀掉的場景!」
另一邊。
蘇酥一頭銀白色長髮披落腰間,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立於月華之下,清寒的氣質宛如謫仙,遺世獨立。
「只有這點本事嗎?」
蘇酥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失望,「比起你父親,差點有點遠了。為何卻和他一樣的固執?」
「至少...」
「活下來,讓江蟬一直追尋著你的道路才好啊。」
正在這時——
一抹極致的血光突然撕裂了古鐘。
咔...
原本宛如洪荒至寶的洪鐘突然咔嚓一響,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下一刻。
一道濃郁的血色殘影飈射而出,竟是衝破了凍結的時空,直接襲向蘇酥。
可,蘇酥除去眸中泛起了一絲漣漪以外,並未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時停】領域陡然間收縮至身前一尺之地。
然後...
江曉在蘇酥的面前停了下來,宛如僵硬的死物般,難以前進哪怕半寸!
「我上次說過,再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著距離自己不足半步的江曉,蘇酥語氣很是平淡。
此刻,江曉雙眼血紅,右手持著玄武劍,左手拼盡全力地深入凍結的時空,想要抓住蘇酥的脖頸。
可任憑其死死咬牙,仍然是辦不到。
「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那麼,你的路到頭了。」
下一刻,蘇酥緩緩抬起了右手,肌膚雪白的玉手附著濃郁的靈芒。
「蘇大人...」
正在這時,江曉忽然艱難地開口了,「你也和其他御靈師一樣,認為鬼祟該死嗎?」
這個問題久違地令自己產生了一絲恍惚感。
很久以前,那個男人似乎就曾抱著一個女鬼的屍體,質問著漫天的御靈師...
甚至於彼此的眼神都極其相似。
「你們的死亡,如果有利於這個世界...」
蘇酥沉默了許久後,最終給出了答覆,「那麼,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