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元鬼從未想過重逢時的畫面竟會是這樣。
於青翠的草原之上。
那位黑衣束髮青年的樣貌再不似曾經的稚嫩。
一雙黑眸彷彿蘊含著萬千星辰般深邃,少了初出茅廬時的謹慎畏縮,給自己的感覺更顯持重沉穩。
微風拂來。
天地間的青草泛起如波浪般的漣漪。
「好久不見,滄元鬼。」
江曉一襲黑衫飛揚,飄逸的束髮,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你怎麼在這裡?」
滄元鬼並未震驚太久,腦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仍是危機,語氣陡轉,「趕緊離開,玄門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聞言,江曉輕言笑道,「都過去兩年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的膽小。算上你在內,玄門恐怕都有三個玄鬼了吧,這股勢力可不容小覷啊。」
此言一齣。
滄元鬼這才想起對方已不再是當初夢魘鬼大腿上的掛件,而是如今徹徹底底的冥府第三任領導者!
從某種角度上而言。
自己則是隸屬於天機宮的玄門之主。
「玄門...不是...」
滄元鬼想了很久,最終道,「算了,我的事三言兩語講不太清楚。」
江曉道,「那便聊久點吧。正好坐車來你玄門,一路上頗為枯燥。走走?」
滄元鬼回望了一眼後方的營地,想了想,隨後點頭,
「嗯,好吧。」
......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某處湖泊畔,滄元鬼清瘦的面龐上苦澀一片,「我和以往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當時脖子上掛著的鎖鏈,如今看不見罷了。」
「體內被種了星宿的手段嗎?難怪...」
江曉眉頭微皺,旋即戲謔道,「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天機宮花了那麼大的代價都沒能把你提升成為玄鬼。」
「玄鬼和元鬼有區別嗎?還不是明面上的傀儡。」
滄元鬼搖搖頭,隨後道,「不過,我確實也有些後悔,當初太懶了。要不然,如今面對那些兇殘的玄鬼,也不至於太提心吊膽。」
正在這時——
滄元鬼忽然看向江曉,猶豫了下,道,「江曉,那你呢?」
聞言,江曉眸中泛起了一陣漣漪。
在這裡。
滄元鬼稱呼的乃是江曉二字.....
彼此最後一次見面時。
自己乃是以天機宮小首席的身份。
「江曉,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很不清楚。」
滄元鬼繼續道,「你知道的,我是北冥計劃後就被抓進了天機山,對於後續種種實在不是很瞭解。」
所謂的北冥計劃便是當初鬼司機率領著冥府闖入天機山,大鬧上清坊,替北冥鬼報仇。
江曉神情微微一滯。
「我對你的印象或許更多停留在了人族的小首席時期。」
滄元鬼倏地移開視線,語氣惆悵,「躺在天機山的大青石上,我耳邊聽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御靈師談論你的故事...」
「好了。」
江曉打斷道,「小首席早已逝去了。」
滄元鬼道,「我並不是想說其他,而是好奇你如今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還能怎麼看?和以前一樣貪生怕死唄。還懶得要死,修為一點長進都沒有。」
江曉隨口道,「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嗎?反正我現在應該是可以單手錘你!」
聞言,滄元鬼反而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