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自然也是老老實實地跟上。

昏沉的天地。

無邊無際的大河。

河水洶湧澎湃，宛如烈馬，浩浩蕩蕩地奔向沒有盡頭的彼岸。

天相與江曉二人宛如兩個砂礫被裹挾其中，只能是不斷抵抗河中的巨力，奮力朝著前方游去...

在這條古怪的大河裡。

即便是身為八重御靈師的天相此刻也是略顯狼狽，喘息聲逐漸沉重了起來。

尤其是寒冷如黃泉般的河水更是不斷侵蝕著自身的溫度...

唯有靠著強大的毅力才能堅持下去。

漸漸地。

天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是叫蘇陽對吧？」

天相忽的看向了旁邊的江曉。

江曉點頭，「嗯。」

「你小子體力怎麼這麼好？」

天相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曉道，「可能是我每天都有晨跑的緣故吧。」

天相：......

怎麼感覺這個蘇家的晚輩是在故意敷衍自己？

彼此已經在這條大河裡遊了兩個小時之多。

自己身為八重御靈師，肉身在靈力長時間的滋潤下自然強大有餘。

可，這個晚輩是怎麼咬牙堅持到這裡的？

「我覺得你該回去了，若是體力耗盡，這條封禁靈力的大河恐怕...」

天相好心地提議道。

「多謝天相大人關心。不過，晚輩體力倒是充足。」

江曉婉拒，心道說要不是你在拖我後腿，我這會兒的速度還能再快一點！

聞言，天相沉默了少傾，隨後道，「可不要等到不行了再來後悔。」

此言一齣。

江曉正欲開口，莫名間觸電般產生了一個驚悚的念頭。

後悔...

回首望去。

岸邊早已消失不見，視野中四面八方盡是渾濁的河水。

「如果這條大河真的沒有盡頭...」

江曉莫名感覺身體有些發冷，並不是因為河水的緣故，而是另一種可怕的揣測。

天相深深地看了眼此刻的江曉。

倒也沒有多言。

若是對方非要貪圖機緣卻忘了其他，恐怕彼時便只會落得一個悔不當初...

同時間。

江曉緊咬了下嘴唇，隨後強行按捺住心頭的雜念，繼續朝著前方游去。

時間逐漸流逝。

天相與江曉都在這條一望無垠的大河當中爭渡著。

彼此的體力都有消耗，速度也漸漸地放緩了下來。

「怎麼還沒出現第二次大霧？」

天相微微皺眉，環顧起了周遭。

正在這時。

江曉忽然看到了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黑點。

「龍首！」

天相頗為詫異，隨即開口喚道。

「高豐？」

下一刻，龍首緩緩轉過頭，面色卻盡是茫然之色，宛如失了魂般。

天相愕然道，「你怎麼了？」

「我...我...我怎麼...」

龍首此刻的狀態十分不對勁，眼神渙散，彷彿中了邪。

見狀。

天相心道不妙，趕緊便準備上前游去。

可就在這時——

一縷縷慘白色的暮靄忽然悄然瀰漫在了河面之上。

天地間很快便被大霧所佔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