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漢子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正在這時。

眾鬼才驚覺，「北冥鬼大人呢？」

扭頭看去。

好傢伙！

【禁術之門】也不見了。

某個扎著兩根麻花辮的小女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另一個老人更是急的跳腳，「冥府的所在地莫不是伊拉克？」

「好了！鬧什麼鬧？」

倏然間，燕子終於發話了。

唰！唰！唰！

眾鬼的眼神立馬望向了這隻女鬼。

燕子也是陪伴在江曉身邊有一段時間，心道自己怎麼也是北冥鬼身邊的女鬼，還怕了你們這些孤魂野鬼不成？

當下，燕子冷聲道，「這就是冥府！怎麼？嫌棄？」

「這...」

眾鬼心道豈止是嫌棄？

此前的期望有多大，此刻的失望就有多大！

天堂地獄一念間。

其中的落差，怎是三言兩語就能道清的？

「這棟房子稍微修修，不就能住嗎？」

燕子說著，指向了右側一棟崩塌了大半截的商鋪。

轟~

話音剛落，那根石柱恰好不堪重壓，轟然斷裂，揚起一層大量的煙塵。

「咳——」

眾鬼一陣咳嗽，心情那叫一個複雜萬千。

「哇！」

那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又哭了起來。

「北冥鬼大人你可真是...」

燕子素手緊攥，隨後深吸了口氣，道，「好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記住我們的前景是很遠大的，只要大家肯奮鬥，迎接我們的必將是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下子，燕子算是徹底當做了一個黑心公司的經理。

「萬丈高樓平地起。」

燕子看著眼前這群鬼物，道，「再說，大家都是遠超人類的鬼物，難道我們沒有重建冥府的這份信心嗎？」

眾鬼沉默。

見狀，燕子秀美一蹙，喝道，「回答我！有沒有信心，讓冥府重煥光明？！」

「有...」

眾鬼這才異口同聲地應和了一下。

「冥府不是慈善機構，只會提供給你們一個奮鬥的機會。」

燕子道，「不要覺得我是在忽悠你們，你們仔細想想，離開冥府，你們還能去哪兒？御靈師鎮守的人類城市？」

「冥府，是我們大家的家園！就算是它再破落，人類城市再美好，可我們該選擇住在哪裡？」

「再說你們換個思路想想，這座城市這麼大，百廢待興，隨便想如何創造都可以。」

「甚至我可以說，你們將決定日後冥府的走向...」

「......」

許久過後。

眾鬼面色逐漸產生了變化。

燕子也不再多說，暗自鬆了口氣，朝著正前方那道佇立在巨石上的背影走去。

「不錯啊，看不出你還有這天賦？」

江曉微微一笑。

「哼~」

燕子撇過頭去，少傾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北冥鬼大人，你還真是有夠惡劣的。」

「哦？」

江曉語氣忽然滄桑了起來，緩緩道，「燕子，我問你一個問題。鬼物的未來，究竟是該我賜予他們，還是該他們自己爭取？」

聞言，燕子愣了一下。

「你站的高度還不夠高。」

江曉輕嘆了口氣，道，「來我身邊。」

燕子抿了抿唇，看著對方俊逸非凡的臉龐，隨後大膽地站在了江曉身邊。

如此一來。

燕子也終於知道了江曉此前究竟是在看什麼。

那座位於中心處的酒店廢墟...

「領導者向來只有一個作用。」

江曉道，「那就是制定戰略。可該如何去實施戰術，那還是得需要你們。我不希望日後御靈師提及冥府時，想到的只有北冥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燕子漸漸地沉默了下來。

許久過後。

江曉偷偷用餘光注視下了燕子，嘴角微勾。

小樣兒。

對付你這種小女鬼還不是手到擒來？

......

事實上。

領導者的作用只有一個。

那就是忽悠管理層，然後管理層再去忽悠底層的勞動者。